在此之前,和劉小麗最后一次碰面是四年前,再往前的話太遙,但不管是哪一次見面,劉小麗在他眼里都是外強內虛的。
常以故作強硬的外表,和言辭犀利的措詞,來偽裝內心的虛弱,讓人看起來很強很有自尊心,這就是劉小麗。
但現在呢,變化太大了。
外表還是那個外表,但渾身彰顯出的內在的東西卻是換了個模樣。
比起以往跳舞功底給劉小麗塑造起的優雅,現在的劉小麗的優雅姿態更甚一籌,且不是舞蹈的氣韻,而是自然而然散出的悠然般的精氣神。
沉默的眼神中盡是自信,不再有過往隱在眼底的虛假,這是一個人的內心徹底有了夯實的生存底蘊作為基礎才能帶來的改變。
看樣子,母女倆在這四年里確實是過得越來越好。
“你們夾東西呀,干嘛呢,又玩冷戰嗎”劉藝妃看爸媽筷子都沒拿,一個在看她夾東西,一個就低頭沉默看衣袖,她主動打破尷尬氛圍,毫不客氣的批評他們。
冷戰忽然來了這么一個形容,讓安康和劉小麗齊齊看向女兒,兩人目光各有些尷尬的笑意。
“吃,一起吃。”安康拿起筷子夾蔬菜。
劉小麗也放下了二郎腿,拿起筷子夾蝦滑。
劉藝妃見此一幕,心里嘆氣。
這老爸老媽,搞得像誰先動筷誰先輸一樣,要沒她這個女兒在,你們這個中飯真的看不到開飯的點在哪里,純屬浪費食材浪費錢,為餐廳老板做貢獻。
被女兒打破冰點,安康也就順著這個契機展開了話題“茜茜。”
劉藝妃看著爸爸,只聽他道“這幾年通過新聞也好,通過跟你們打電話的情況也好,我能感受到你們是開心快樂的,兩個人是十分合得來的。”
劉藝妃拿起筷子夾了片白菜,道“那當然,合不來還怎么在一起。”
安康點了點頭“你和小軒感情方面就不提了,你自己遵從內心感受和小軒走到這一步,雖然作為父親不忍看女兒嫁人,但只要你開心爸爸就會大力支持。”
劉藝妃甜甜微笑,爸爸的話讓她感到很幸福。
安康夾了筷子金針菇,不知道是不是在法國待久了吃不得辣,他那盤參著花生醬的蘸水明顯偏甜。
安康蘸醬吃下金針菇“當然,還有你媽媽同意,別的不說,你媽媽對你的愛和照顧都比我更到位,這是我這個當爸爸的不足之處,你媽媽那么愛你也同意這樁婚事,那肯定是看好你們,比我這個多年不見的存在問東問西更有效。”
劉小麗低頭輕咬著土豆片,聽到安康這番話里話外都是認可她的措辭,她嘴角揚起些許弧度,一瞬即逝。
哪知,安康補上一句“雖然以前有些是是非非的,但在對你的問題上確實是毋庸置疑的好。”
“我以前有什么是是非非”劉小麗抬頭盯著他,放出兩道冷光“你給我說清楚。”
“停”劉藝妃左手掌朝下,右手食指頂著左手掌心,做了個暫停的動作“就此打住,換個話題。”
還是老樣子,還是老配方,這老爸老媽四年不見了都,還和好些年前一樣碰在一起就喜歡揭短。
她不知道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心理狀態,但讓她這個女兒很無奈。
安康不理劉小麗,對著女兒道“訂婚之后就是結婚,彩禮不彩禮的以你們的經濟條件算不上是一個問題,我只是想著,結婚的時候到武漢來結,你們覺得呢”
“你真是有毛病”劉小麗搶先發話,絲毫不給安康面子,當即就懟道“男方跑到女方的城市結婚,怎么,你想讓小軒入贅啊,安康你說話之前能不能考慮下別人的感受”
“媽媽”劉藝妃看著她,蹙起眉頭“給我個面子,好好說話。”
安康沒看劉小麗,自顧自夾菜吃“在武漢結婚不好嗎,到時候我安家的人脈多少都會給點面子到場,小軒是個做大事的人,但做任何事都少不了人脈上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