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剛才二娘動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李罡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就是不要阻止它任何的行動,也不要再去管那些凡人的死活!”
二娘索性將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她說話的同時,還抬起手來指了指那具干尸,明顯她口中的“它”,指的就是這具干尸。
聽得這話,所有人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震。
他們忽然發現,自己最后的護身符,恐怕也要不復存在了。
以己之心度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想必李罡肯定不會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多半會對二娘妥協。
而聽二娘的口氣,她能保住的也就只有李罡一人而已,其他所有人,都不能活著離開這座地底墓殿。
“二娘,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李罡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身為盜門嫡傳,他心中還是有一些底線的,至少不會真的像眾人想像的那般冷漠無情。
“二娘,我們雖出自盜門,但盜亦有道,草芥人命這種事,咱們不能做!”
聽得李罡的這幾句話,眾人總算是微微松了口氣,心想只要這位沒有拋棄自己就行。
“若是碰到像外邊那種機關,那只能怨他們自己命不好,怪不得別人!”
李罡的聲音還在繼續傳來,聽得他苦口婆心說道:“我李罡既然把他們帶到這里來,就得為他們負責,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全部命喪于此!”
聽完這一番話后,眾人都有些動容。
就算是秦陽三人也緩緩點頭,心想這個李罡總算沒有像二娘一樣,還有著屬于自己的道德底線。
“師兄,我說過,這是我的宿命,我躲不掉的!”
待得李罡把話說完之后,二娘卻變得有些著急,可一時之間她又不知道怎么去勸。
或許在二娘作為盜門傳人的這個思維里,清楚地知道李罡所說的這些話才是對的,她根本找不到理由來反駁。
盜門在古武界其他所謂名門大派的眼中,無疑是有些上不得臺面。
大多數的古武者,都想當然地認為他們是一群雞鳴狗盜、挖墳掘墓的卑鄙之人。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盜門才很少跟古武界其他門派打交道,當初的潛龍大會,盜門也沒有派人去參加。
可現在看來,像李罡這樣的盜門傳人,并非外人想像的那樣卑鄙無恥,在某些事情之上,他依舊堅守著心中的本心。
這種本心,在平時的時候或許無關緊要,但在現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可就有些難能可貴了。
其他人不知道那具干尸有多厲害,秦陽三人還能不知道嗎?
再加上此刻李罡已經被二娘釘入了兩枚透骨釘,一身實力只剩下不到一半,絕對不可能再是那具干尸的對手。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李罡說出這些話來,明顯就是要跟二娘對著干了,這很可能會讓他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更何況就算李罡不妥協,他也未必真能護得住所有人,可心中的本心,讓他做不出明哲保身之舉。
“去他娘的宿命,老子不知道什么是宿命!”
再次聽到二娘提到“宿命”二字,李罡仿佛被觸動了某一根神經,突然變得有些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