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處。
眾人入目之處,只能感覺到視野瞬間被清冷到極致的銀白色占據,如月色的刀光無處不在,沛然莫御。
“這一刀...”宋玉致的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這才意識到韓棠三個月前跟她的對決里隱藏了真正實力。
退?無處可退!
避?天地皆刀!
在眾人目光死死的注視之下,在正面面對這一刀的陸澤,他的反應不是格擋也不是閃避,而是迎著那毀滅性的月光刀華...合身撞入其中!
“他瘋了么?!!”
這是觀眾們內心的一致想法,哪怕是那些武道修為超過韓棠的宋閥耆老,都沒有想過以這種方式應對韓棠的刀。
在刀勢將起未起、在月光將凝未凝的這個時間點,陸澤于剎那間,從刀光那狹小的縫隙里穿梭而過。
陸澤的肌膚甚至都能夠感受到冰冷刀鋒擦過的鋒利感,那一道道冰冷的刀氣也并未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陸澤剛站穩腳步,韓棠的身影就如鬼魅一般在原地消失。
第二刀來了!
這一刀,遠沒有剛剛那一刀的驚天動地,卻更加致命,因為這是真正的殺招,第二刀毫無征兆,無跡可尋。
刀光前一瞬在右側,轉瞬便襲殺到陸澤的左肩,刀鋒直逼面門,森寒的殺機卻鎖定在后心命門。
殺機飄忽不定,更令人心神緊繃。
“小心!”宋玉致的聲音里都透著緊張,他并不知曉為何要警示陸澤,卻是不愿看見對方在刀光下被砍成肉泥。
陸澤拔刀了。
相較于韓棠那柄明顯不凡的樸刀,陸澤的武器就顯得稀松平常,這是在宋閥內部最常見的雁翎刀。
陸澤在今夜臨赴約之前,路過演武場的時候從那邊拿過來的,面對著無數道襲殺而來的殺招,他輕揮著雁翎。
每一次揮動,空氣里都會爆出奪目的火光,雙刀在不斷的交刃,場邊觀眾們都不舍移開目光,看得是聚精會神。
二爺宋智起身,扶著欄桿,連道三聲好:“好!好!好!攻得漂亮,防的更是精妙,今夜這對決,果然精彩!”
一刻鐘的時間迅速過去,在所有人眼里卻好似只眨眼功夫,但九天之上的明月在悄然間挪動位置。
陸澤跟韓棠終于分開。
韓棠見獵心喜,少年這時的胸口正在微微起伏著,剛剛不斷的對招,哪怕他是攻殺那一方,都有些不太好受。
體內奔騰的真氣已消耗近半,筋骨肌肉正傳來陣陣酸軟疲態,韓棠右手虎口位置更是僵硬到極致。
“你很不錯。”
“但你現在需要換一把刀。”
韓棠指了指陸澤的右手,那柄雁翎刀在經歷過無數次防御以后,刀身從正中央位置斷裂。
陸澤啞然一笑:“今夜是生死關,你還要給你的對手足夠時間去換刀?”
黑衣少年搖頭:“對你來說是生死關,但對我來說并不是,我的生死關在三年前就開始。”
但,直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韓棠在心里默然的補充道。
陸澤還未開口,只聽見耳畔便響起宋玉致的喝聲:“接刀!”
那柄被宋閥小公主視為珍寶的西域彎刀,便疾馳著從空中丟來,陸澤騰空跳起,順利接刀。
......
“第三刀。”
“也是我的最后一刀。”
“這一刀,是我在回到宋閥以后領悟的一刀,我難以控制這一刀,若是你能撐過第三刀,今夜便是我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