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這一份,就能提供好長一段時間的活動熱量,更能讓身體完完整整地吸收。
但是!
“好苦。”蘇霖掩面發出低沉的聲音:“好難吃”
亦如錢難賺屎難吃的牛馬人生一樣,太苦了。
苦到往嘴里猛灌嗜甜人群偏好的甜冰茶也沒用,這就是舍棄一切口感和物質享受帶來的生存料理。
倘若此前品嘗到衛宮[alter]的料理,是在地獄中仰望星空自甘遭受萬劍穿身的磨滅之痛,是殉道者的魔性料理。
此刻,這份『生存』便是明知墮落地獄也要繼續向深淵前進的執念。
說真的,頗有一種就這樣回到槐詩的『基擬態美』沉淪美好也不錯的感覺,可基于現實的苦澀之味,已經將那份原有的味道給篡改了。
毫無疑問,衛宮士郎的料理
完勝。
槐詩愣在原地。
他并非不能接受自己的失敗,只是難以理解一個高中生魔術師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做出這種能夠激勵社畜繼續工作的料理。
憑什麼大家都是孤兒,都是打工戰士,你就這麼社會?
沉默中,臺上的葉凡揉著額頭陷入了思考。
“真是諷刺啊。”郭守缺笑出了聲,他從自己被上一代易牙廚魔操練的過去中醒來,發出感慨:“明明是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廚魔烹飪手法,竟然能做出這樣邪魔外道的料理出來,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不過還真是可怕啊。
無論是那個叫槐詩的年輕人,還是眼前的紅發廚師,都是離經叛道并且還特別有天賦的家伙。
倘若悉心培養都是能憑一己之力,在不久后的將來挑起整個料理界重量的家伙,像他們這樣的老骨頭說不定會被掃進歷史的塵埃里面。
“可惜啊”郭守缺頗為遺憾,眼中的惡意也漸漸隱去。
今天并非是傳統意義上的廚魔對決,而是為群遠道而來的『客人』獻上料理,無法獨自享受一二。
他拎起火堆上還在烹烤的竹簍,摁著劇烈震顫的蓋子向餐桌走去,還在旁邊回味方才料理的金宮之主丶湯婆婆,同樣也行動起來。
埃及的冥府之湯丶北歐的筵席,竟然是要一齊呈上。
郭守缺察覺槐詩的目光,扭頭端詳:“你好像知道這里面是什麼?”
“少牢..太牢對吧?”槐詩肯定道。
太牢宴是古代祭祀的一種,牛丶羊丶豕三牲全備為太牢,那是用以祭天,處于巔峰的料理之一。
“一起來品嘗吧。”郭守缺發出邀請:“你們至少有品嘗少牢的資格,算是意外收獲的感謝吧。”
“意外收獲?”槐詩不解。
“大概是失而復得的喜悅吧。”郭守缺側過臉仰頭看向擦拭眼淚的蘇霖:“我剛剛還以為牧場主和之前一模一樣沒有區別,現在看來,還是改變了不少”
你老眼昏花了吧?
這不是攤牌換了個人了麼?
作為曾經深入至福樂土深處,覲見過牧場主的傳奇,郭守缺怎麼都不該把蘇霖和此前臃腫的丑陋神明聯系在一起。
“不,一樣的。”郭守缺說道:“一樣的平等,他不是把你們所有人的料理,均等地吃了下麼?”
“沒有喜惡地賦予認同,我在觀察了一會后,本來還很失望,只不過是從食之無味的暴食者,變成了能夠品嘗味道的好好先生。”
“大概只有那些粗淺的家伙,會為牧場主今日說出的評語而感到高興,覺得此生無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