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陳陽點點頭,“你想想,一個普通的收藏家,如果丟了這樣價值連城的文物,第一時間不是應該報警嗎?”
他深吸一口煙,“但現在的情況是,東西被偷了,失主卻跑了,這是什么情況?”
“這說明失主本身就有問題!”方大海瞪大了眼睛,“這些文物很有可能他是準備交易的。”
“沒錯。”陳陽彈掉煙頭,“要么這些東西本來就是贓物,要么失主的身份經不起查。”他看著方大海,“大舅哥,我建議你們重新調查一下那個錦繡大酒店。”
“你讓他們重點關注一下那幾天入住的外國客人,或者一些身份特殊的人。”
“為什么?”方大海問道。
“因為能夠擁有這樣文物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陳陽的眼神變得深邃,“他們可能是文物走私集團的成員,也可能是某些特殊身份的人。”
“而日如果涉及文物走私,通過這幾件文物來看,那就是涉及國際走私。”陳陽跟方大海解釋道。
說著,陳陽緩緩轉過身,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后用手中的香煙朝著會議室里面輕輕一指,煙霧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那件綠釉貼花杯,釉面還帶著泥土的痕跡,明顯就是剛從土里挖出來不久的生坑貨。”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內行人才有的篤定,“這種東西一般人根本不敢碰,因為來路不明,風險太大。”
陳陽又抽了一口煙,眼神變得更加犀利,“還有那件遼三彩,雖然說表面看起來有些包漿,不是剛出土的生坑貨。”
“可這種級別的文物,按照國家標準,妥妥的一級文物,價值連城啊。”
“外加這么一件《東丹王出行圖》,”陳陽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一些,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如果我的判斷沒錯,這可能是耶律培的真跡,那價值就更不用說了。”
他用力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中慢慢噴出,“三件東西放在一起,保守估計也得幾十年起步了。”
陳陽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方大海,“這三件如果流出一件,都是震動整個收藏界的大事!”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眉頭微微皺起,“你想想,一個普通的酒店住客,怎么可能擁有這么珍貴的文物?”
陳陽嘴角輕輕翹了一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看穿一切的睿智,“這家伙絕對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這些東西的分量。”
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太陽穴,“如果他真的報警說丟了這樣的物件,那等待他的不是警方的幫助,而是一系列的調查和追問。”
“到時候,他怎么解釋這些文物的來源?”陳陽反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說是祖傳的?還是說是合法購買的?”他搖了搖頭,“無論怎么解釋,都經不起推敲,最終的結果就是他的腦袋也保不住嘍!”
方大海聽完深深吸了最后一口煙,然后將煙頭狠狠按在墻邊的煙灰缸里,“所以最明智的選擇就是自認倒霉,偷偷溜走,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轉過身看著陳陽,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諳世故的老練,“這樣一來,他雖然損失了這批文物,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安全,以后還有機會倒騰更掙錢的文物!”
陳陽重重點點頭,“一批文物和幾十年自由相比,指定自由更值錢,這還是個腦袋夠用的家伙!”說著,陳陽也捻滅了香煙,“這些都是遼代時期的珍貴文物,在國際市場上非常有藝術價值。”
“看來我們得深挖了,這可能是一個文物走私案。”方大海的表情變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