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局長的臉色漸漸從紅潤變得鐵青,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著,顯然被對方的推諉態度激怒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聲音變得嚴厲起來:“周局長,這是國家文物,不是什么可以隨意推來推去的皮球。”
“文物保護是我們共同的責任,不能因為地域差異就互相推諉。如果因為你們的不負責任、拖延推諉導致這些珍貴文物受到損壞或者丟失,這個責任究竟由誰來承擔?”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聲,隨即周明德的聲音變得更加油滑和虛偽:“哎喲,徐局長,您這話說得就見外了。我們遼江省歷來都非常重視文物保護工作,這一點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做事情也要講究個分工合作嘛,不能什么事情都一窩蜂地往一起擠。而且東西在你們江東省,出了問題,你們要找你們省的相關負責人,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說完這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嘟嘟的忙音,周明德竟然直接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墻上的時鐘滴答聲顯得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擊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方大海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著震動了幾下:“這幫不負責任的家伙!在他們眼里,這些珍貴的國家文物,還不如一份普通的辦公文件重要!簡直是豈有此理!”
然而陳陽卻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靜得有些可怕。他慢慢走到徐局長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徐局長繼續撥打電話,但這次要讓自己來親自和對方交涉。
徐局長會意地點了點頭,重新撥通了遼江省文物局的號碼。電話接通之后,徐局長按照慣例先客氣地報了家門,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意。然后陳陽走上前去,伸出手示意徐局長把電話遞給自己。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周明德明顯帶著不耐煩和憤怒的聲音:“我說,你們是不是真的吃飽了撐的,沒有其他正經事情可做了!”
“大半夜的,一遍又一遍地打電話騷擾,不是已經跟你們說得很清楚了嗎……”
周明德的話還沒說完,陳陽就接過了電話,他的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冰雪一般冷冽:“周局長,我是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的特邀委員陳陽。”
“我現在可以非常明確地告訴你,根據我們目前發現和掌握的這幾件文物的情況分析,很有可能存在著一個專門從事走私倒賣文物的犯罪團伙,而且他們現在就在你們遼東省眼皮底下,公然進行著違法犯罪活動。”
陳陽的聲音越來越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如果你明天上午,你不能親自帶著你們省里最權威的文物專家,準時出現在我們江城市公安局的辦公室里,那就別怪我到時候不給蘇老的面子!”
“陳陽?不是……”電話另一端的周明德聲音突然顫抖起來,“陳……陳處?您怎么會在江城市局?”
他的語氣從剛才的不耐煩瞬間轉變為驚恐,“不是,陳處,我剛才不知道是您,如果知道的話……”
“我們當然不是不支持江城市局的工作,”周明德的聲音越來越急促,帶著明顯的緊張,“只是……只是文物現在在江城,我們以為……”他的話語斷斷續續,顯然在努力組織語言,試圖挽回剛才的失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