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鄭國棟像是頭被激怒的公牛,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粗氣,他脖子上的肉一圈圈的,像是隨時要爆炸的火藥桶,一臉的不服氣。
“你們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十點多,我都要進被窩睡覺了,那個小兔崽子就給我打電話,那口氣,那叫一個囂張,跟訓孫子似的——'明天九點不到,你們就不用干了!”
說著,鄭國棟啐了一口,“他以為他是誰?他以為他是玉皇大帝,還是王母娘娘?他以為這江東省是他家開的,想讓誰滾蛋就讓誰滾蛋?真是豈有此理!”
蔡館長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閃爍不定,他側頭看了一眼鄭局,心里不由暗笑,心說這鄭國棟的脾氣還是這么暴躁,一點虧都吃不得,看來這次是真的被陳陽給惹毛了。
鄭國棟在系統內是出了名的記仇,睚眥必報,誰要是得罪了他,保管沒好果子吃,這次被陳陽當眾怕是要鬧出大風波,說不定整個江東省的文物系統都要跟著抖三抖。
“鄭局,”蔡館長斟酌著詞句,像是在走鋼絲,生怕一不小心就引火燒身,“陳陽在文物鑒定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這一點咱們不能否認,要不然部里也不會把他請去做特邀委員。”
“人家不但撿漏了宋書,名聲在外,去年故宮用1800萬拍下的那幅《十詠圖》,我聽說也是陳陽撿漏的,據說當時只花了不到一百萬,嘖嘖,真是讓人羨慕呀!這眼力,這魄力,一般人可真沒有。”
“老蔡!”鄭國棟突然瞇起眼睛,臉上的橫肉堆出個壞笑,“我可是聽說,當年陳陽曾經在省博門口,在你眼皮子底下撿漏走了明萬歷黃金酒壺,這件事兒在圈子里都傳遍了,你怎么還幫他說話呢?”
蔡館長聽到鄭局這么說,不由翻了他一眼,心說你這老鄭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話難聽就說什么,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但人家職位比自己高,蔡館長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鄭局你可別聽別人瞎說,那些都是謠言,不可信的。那可不是在我眼皮底下撿漏走了,只是我……”
“我那天上班去晚了而已!而且當時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根本沒顧得上注意門口的情況,所以才讓他鉆了空子。”
“所以,”鄭局一臉壞笑的看看老蔡,眼神里充滿了戲謔和嘲諷,“你現在天天第一個到省博?生怕再被人撿漏?”
“我聽說,你沒事還在門口轉悠幾圈?是不是想再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撿個漏,也發筆橫財啊?”
“沒…..沒有,怎么可能!”蔡館長臉上微微一紅,像是被人戳穿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我是那種人嗎?我只是…只是每天早上起來鍛煉鍛煉身體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