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朱大山自宣布退休以后,再沒干過皮匠活兒,誰來也不好使。
所以王娟想不明白,誰有這么大的面子,能請得自己公公出山
“唉”被兒媳婦一問,朱大山嘆了口氣,道“趙軍他來了,說讓我幫他干點活兒”
“哎呀”朱大山話音剛落,王娟驚呼一聲道“昨天他們說二咕咚領狗出去干個老牛,整了半天是真的呀”
“真的”朱江在一旁笑道“屠牛炮嘛”
王娟對這些外號啥的不感興趣,她只問朱大山說“爸,他要讓你給他干啥活兒呀”
說到此處,王娟看向朱江道“他那大張的牛皮,做皮夾克都夠了吧。”
“草”王娟沒想到,她這邊剛說完,她公公那邊爆粗口了。
老頭子瞪著眼睛,道“他說,他家狗上山容易挨挑,讓我擱那牛皮給他家狗整個甲。”
王娟、朱江“”
“哎呦我天吶”王娟有些難以置信地道“那也太敗家了”
“不是”朱江卻是皺眉道“爺,這活兒你也給他干吶慣的他吧”
“你知道啥呀”讓朱江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明明是站在朱大山的角度考慮問題,卻迎來了朱大山的數落。
只聽朱大山道“你少管這些事兒,我給他干活兒,有我給他干活兒的道理”
說完,朱大山拎著小皮箱就往外走。
可剛到門口時,朱大山停住腳步,回頭問朱江道“那個趙軍家那個新房電啥的,你們都給接好了吧。”
“接好啦。”朱江嘟囔道“都給他使的好電線,因為這個我還挨說了呢”
朱愛國和朱江父子倆都是電工,只不過朱愛國是林場電工,而朱江是屯子里的電工。
當初朱大山到趙軍家借狗護農時,就曾跟趙軍許諾過,趙軍新房子的電線由朱愛國和朱江負責。
老頭子這么說,意思是白給干活。反正到完工的時候,趙軍給這爺倆一人塞了一包石林煙。
“我告訴你哈”朱大山瞪著朱江,道“他家那活兒可不能有摞爛。”
“不能啊”朱江繼續嘟囔道“有摞爛,我再給他整,行了吧”
此時的朱江很不滿意,自己親爺爺,爺倆天天擱一個炕上睡覺。結果這老頭兒出去給別人家狗做活兒,也不給自己這個親孫子做活兒,哪有這樣的
等朱大山走后,朱江看向王娟,皺眉問道“媽,我爺這是干啥呀咋這樣呢”
說完這句,朱江又補充一句道“那趙軍是我大爺家姑爺,也不至于這樣吧”
馬大富是朱大山的親外甥,跟朱愛國是表兄弟,朱江叫他一聲大爺。所以此時的朱江就以為,朱大山如此是看了馬大富的面子。
可王娟卻沖他一擺手,道“兒子,這里頭跟你大爺沒有關系,你大爺沒有這么大的面子。”
“嗯”朱江一怔時,又聽王娟點破道“老江家”
“啊”王娟如此一說,朱江恍然大悟。
當初朱大山借狗護農失敗后,去找江華下炸子崩黑瞎子。
結果江華被黑熊反殺,朱大山也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