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王美蘭說徐長林臉被打蒼了,其實就是打腫了。而且兩邊臉蛋子上都是巴掌印,一看就是讓人抽的。
“對,就那次”老太太道“就是讓那老頭給他打的,我是聽他們那些山狗子下山說的。這倆人因為一個狍子干起來,讓邢老三給老徐炮騎底下一頓大嘴巴子。”
“啊”聽老太太講說往事,趙軍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當初自己和徐長林去獵猞猁,需要在山里找小宿。在去之前,徐長林就說要去邢三那里借宿。可看朋友,誰不帶東西啊
尤其那邢三住山里,窩棚里啥都沒有,能給拿點凍干豆腐、凍大豆腐,那都是好東西。
可徐長林什么都沒拿,后來趙軍到老徐家,從老徐太太口中得知,在徐長林出發前,她是給過徐長林錢,讓徐長林給邢三買東西的。
但即便如此,徐長林也沒給邢三拿任何東西。甚至在路遇邢三后,徐長林是借趙軍和邢智勇的關系,才在邢三的地窨子里賴了兩天。
當時趙軍看不明白,現在聽老太太一說,趙軍才想得通。
“那他們今天時因為啥呀”這時的王美蘭,終于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道“咋還動上刀了呢”
趙有財看向趙軍,他也好奇這個問題。
等趙軍把事情原委一講,解孫氏最先評價道“這老頭子真厲害。”
眾人聞言紛紛向她看去,那邢三的所作所為似乎不值得夸贊吧
而此時的解孫氏,她由衷地佩服邢三。在日常生活中,解孫氏也是個霸道的人。但她的霸道,在外靠拳腳,在家靠毒藥。
解孫氏也清楚,自己的拳腳只能應付一些婦女,或者類似張來寶那樣的。她平日在屯子橫行霸道,主要是因為解忠厲害。
至于耗子藥,那就更不用說了,全憑兒女們孝順。
再看邢三,一個干巴小老頭面對一老三少,竟然捅跑了一個、嚇跑了仨。
聽說邢三、秦強是因為搶地盤而動手,趙有財略一思索,道“老林頭兒那片山場,屬實不錯呢。”
“爸,你也知道啊”趙軍問了一嘴,他上輩子是打圍,但他是小輩,跟這些人又不是一個路子。
“嗯”趙有財端起酒杯道“他那冬天有大皮,開春有黃泥崗子能藥鹿,正經不錯呢唄。”
下鹽窩子藥鹿,首先得選在馬鹿的活動范圍之中,其次必須得是黃泥崗子才可以。
如此說來,那片山場還真是發財的好地方。但來年開春,趙軍不打算藥鹿了。
今年是為了王美蘭,才嘗試著去弄鹿心血。現在王美蘭身體狀況挺好,趙軍就沒了那個念頭。
倒不是趙軍心慈手軟,只是藥鹿無差別的,尤其四月末、五月初還是母鹿懷胎的季節。其他人選在那個時候藥鹿,公鹿割茸、母鹿刨胎。他們取出來鹿胎先用酒泡著,然后再熬成膏拿去賣錢。
這個就比較殘忍了,以前是為了王美蘭,但以后趙軍是不打算這么干了。
“兒子”這時,王美蘭忽然想起一事,對趙軍道“你明天下山,想著買兩包干糧哈。”
說到此處,王美蘭又補充道“要他們使花花紙包著的。”
“嗯”趙軍聞言一怔,問道“媽,要那個干啥呀”
王美蘭說的干糧,其實就是點心,像什么槽子糕、長白糕之類的。
而紙包紙裹的,其實跟散裝的都一樣,加那么一層包裝紙,要貴三毛錢呢。
“今天就禮拜四了,禮拜天你爸他們休息,咱不得跟人家老馬家過禮么”王美蘭道“你明天買回干糧,我后天去看看你劉姨,還得麻煩她跑一趟呢。”
趙馬兩家這個周日過禮,這事兒兩家人誰都知道。但也不能是趙有財、王美蘭過去,招呼人家來家里吃飯那么簡單,。
按照老規矩,得是媒婆提前去老馬家知會一聲,第二天媒人再去幫趙家接人,帶著馬家人一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