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王美蘭的話,金小梅一笑,道:“嫂子,那就讓他給咱跑業務去。”
“那必須的。”王美蘭、金小梅短短幾句話,就將李如海的事給定下來了。
李如海心中暗喜,他上班這三四個月,對林場的新鮮勁兒過了,感覺在場子里也沒啥意思了。
而且他上一個班,得在林場待兩天,要是能花點錢換個工作,到時候穿梭在各個家屬區跑業務,那多有意思?
“大娘!”高興之余,李如海習慣性地對王美蘭表忠心,道:“如海愿效犬馬之勞!”
“這孩子,不行說那話!”王美蘭沖李如海一甩手,道:“又狗又馬的,那是干啥呀?”
李如海一愣,李寶玉笑著對王美蘭說:“大娘,他也就那么一說。”
說著,李寶玉斜了李如海一眼,道:“他跟我哥哥也這么說過。”
“嗯?”王美蘭一怔,李如海還來不及解釋,就聽王強道:“好像跟我姐夫也這么說過。”
“你這小子!”聽了王強的話,李寶玉嘲笑李如海道:“純純是三姓家奴嘛。”
“我不是!”三姓家奴這個詞的侮辱性很強,李如海氣呼呼地嚷了一句,他忽然想到一事,便理直氣壯地說:“我大爺、我大娘,還有我大哥,他們仨不都一家的嘛?我怎么就三姓家奴啦?”
“嗯?”李寶玉愣住了,這孩子的辯解無懈可擊呀!
……
與此同時,張援民家。
楊玉鳳、小鈴鐺,娘倆從外面回來,就聽躺在炕上的張援民問道:“那小熊瞎子咋樣啊?吃沒吃東西?”
“沒吃。”楊玉鳳道:“閨女不擱那盆上劃個線么,我倆看那奶沒下去。”
“沒餓到時候。”張援民道:“餓急了,它就吃了。”
聽張援民這么說,楊玉鳳也沒再打岔,她解下頭巾后,就到外屋地掀開鍋蓋,從簾子上往下撿蒸的地瓜和熘的饅頭。
簾子底下燉的是酸菜、凍豆腐,在楊玉鳳撿主食的時候,小鈴鐺來到碗架前,打開碗架門從里面拿碗筷。
小鈴鐺拿著碗筷進屋,楊玉鳳端著裝主食的盆緊隨其后。
小鈴鐺上炕擺碗筷,楊玉鳳放下盆又出去外屋地盛菜。
這時,張援民問小鈴鐺道:“閨女,你叔、你解叔還都沒回來吶?”
“沒有呢。”小鈴鐺道:“我李叔來前兒,你不都問一遍了嗎?”
“唉呀!”張援民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時,楊玉鳳端著裝菜的盆進來,聽張援民嘆氣也沒理他。
“媳婦。”張援民問楊玉鳳說:“明天開大會你去呀?”
“我不去,你去呀?”楊玉鳳語氣并不是太好地說:“你啥意思,你還想讓我們娘倆抬你去呀?”
說完,楊玉鳳側身坐在張援民枕頭旁。正常的話,接下來楊玉鳳會盛菜、拿饅頭先喂張援民。等張援民吃完,她再吃。
可這時,張援民長嘆一聲,道:“大丈夫正是建功立業之時,我卻纏綿病榻之上。”
聽他這話,楊玉鳳、小鈴鐺齊齊一撇嘴,楊玉鳳往盛完酸菜的碗往自己面前一撂,夾起饅頭自己狠咬了一口。
小鈴鐺瞄了她媽一眼,夾過一塊蒸地瓜。
“哎?”看那娘倆吃上了,張援民也不管什么建功立業了,忙喊楊玉鳳道:“媳婦,你咋不喂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