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就那么大點兒,警覺性高,動作還靈敏,想打著它們可不容易,需要一定的槍法。
“兒子,你不知道。”王美蘭對趙軍說:“那幫人可能吃辛苦了。”
趙軍看向王美蘭,就聽她道:“那幫人早起四五點鐘就進山,到地方差不多也天亮了。完了他們打倆小時,九點多鐘再往家走,說中午到家都凍透了。”
東北冬天早晨的五六點鐘,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冷到被人稱為鬼呲牙。意思是鬼要出來,都得被凍的呲牙咧嘴。
西山屯人起早進山,屬實能吃辛苦。
“槍呢?”趙軍問王美蘭說:“租給他們那些槍呢?”
“他們都買去了。”王美蘭笑道:“沒一個往回退的。”
說到此處,見自己兒子沒再追問,王美蘭主動說道:“兒子,今天還有要租槍的,但我按你說的,都告訴他們了。有幾個人,我看二意絲絲的是夠嗆了。但有倆小子,我瞅那樣兒,他倆能買槍。”
“唉呀!”聽王美蘭這么說,趙軍嘆了口氣。早知道買賣起來得這么快,就不壓那批槍了。現在兩萬塊錢的氣槍在倉房里壓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變現。
“媽。”趙軍問王美蘭說:“上次租槍那十了個人,最少那個打幾張灰皮。”
“一張。”王美蘭道:“但他也沒退,押金沒要,光把票子給我了。”
趙軍點了點頭,而王美蘭問道:“兒子,再有要租的,就租他們幾天唄?打著灰皮、嘗著甜頭,他們就把槍留下了。”
“不得了,媽。”趙軍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們看著別人掙錢,他們就買了。”
“行,兒子。”王美蘭笑道:“聽你的。”
王美蘭早先在娘家時候,即便王大巴掌病重,家里靠王美蘭撐著,王美蘭也是對她爹言聽計從。
而這一年來,王美蘭對趙軍也是如此,她兒子說什么,王美蘭就聽什么。
可以說,華夏女子傳統三從四德中的三從,王美蘭只跳過了中間那一從。
“媽,我年前上河北,咱就得趕緊把手里錢花出去。”趙軍道:“越快越好。”
“是。”王美蘭附和一句,然后問趙軍說:“兒子,你看這么地行不行?明天讓小臣開車,拉著如海在十里八村跑一圈。聯系那些跑山人,讓他們往咱家送皮張。”
“行。”趙軍點頭,道:“明天讓小臣開車跟如海走,完了我跟寶玉,我倆騎摩托上山。走的時候,媽,你給我拿一千塊錢。”
那天趙軍和邢三上山跑業務,他們走了兩個窩棚,遇到了兩個老頭子,一個是趙軍送他回家的孔繁榮,另一個叫鄧照山。
趙軍看孔繁榮那老頭子斤斤計較,他就沒和孔繁榮提收皮張的事。
但在鄧照山那里,趙軍卻是答應他,會去收鄧照山打著的黃葉子。
那天鄧照山說他能有二十張黃葉子,趙軍就準備帶一千塊錢去。
到那里將鄧照山打的黃葉子買下來,然后再去解忠的楞場找邢三。
這些天過去了,相信那老爺子能給他聯系到不少業務。
“行,兒子,媽明早給你拿。”王美蘭答應的很是痛快。
趙軍又翻了翻賬本,發現李彤云不但記的很詳細,關鍵是很簡單、明了,就連他看著都不費勁。
趙軍把賬本還給王美蘭,王美蘭伸手將其夾在腋下,然后從炕沿邊起身后,彎腰端起趙軍的洗腳水,準備幫兒子給水倒了。
這媽太慣兒子了。
而她兒子還有要求呢,只聽趙軍對王美蘭說:“媽,今天那大蘿卜干蘸醬挺好,明天早晨你插大碴粥唄。”
“想吃那個了?”王美蘭聞言一笑,道:“又大碴子、又蘿卜的,那能扛餓嗎?”
話雖然如此說,但她兒子提出要求,王美蘭肯定是照做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