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倒完水后,王美蘭擓了兩碗大碴子,與少量紅蕓豆一起用清水泡上。
同樣的,蘿卜干吃前也得泡。王美蘭不光泡了大蘿卜干,還泡了青蘿卜絲,準備明天拌點咸菜。
第二天早晨,趙軍吃到了他掂心的大碴粥。
這粥,王美蘭一早就起來熬,小火熬了一個半小時,又燜了半個小時。
熬出來的大碴粥,上面一層黏黏厚厚的米油。玉米碴子和紅蕓豆,被熬得黏黏糯糯、爛爛呼呼。
趙軍夾塊蘿卜干蘸醬塞在嘴里,然后往口中唏哩呼嚕地扒拉口大碴粥,鼓著腮幫子慢慢地嚼,越吃越香。
他這邊飯還吃完飯呢,就聽屋外傳來聲聲狗叫。聽狗叫聲,不是生人,但也不太熟。
這才剛過六點,外面天還黑著呢。這么早,能是誰呢?王美蘭剛要起身,外屋地門就開了。
緊接著,就聽一人喊道:“媽。”
“哎呀!”王美蘭瞬間從炕上彈起來,趙軍、趙有財也忙放下碗筷。
王美蘭剛走到西屋門口,就與抱孩子的趙春碰頭了。
“哎呦,大閨女。”王美蘭驚訝地道:“你咋這時候回來吶?”
這時候最冷,而且天還沒亮呢,要不是有事,咋也不能這時候往回跑啊。
“大姐!”跑下炕的趙軍問道:“你跟我姐夫干仗啦?”
“說啥呢,軍?”趙軍話音剛落,就聽周建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建軍快進屋。”從趙春懷里接過孩子的王美蘭,緊忙招呼周建軍進屋。
趙軍呵呵一笑,問周建軍說:“姐夫,你倆沒吃飯呢吧?”
周建軍白了趙軍一眼,笑道:“沒吃呢,你姐扒開眼珠子就要往回跑。”
“咋地啦,閨女?”正和王美蘭解包孩子小被的趙有財,回頭問趙春了一句,道:“這么早回來干啥呀?再給孩子凍著呢?”
“就他不冷。”趙春一邊解圍巾,一邊說道:“他奶給他前后揣倆熱水瓶子,包四五層。”
果然,被包的嚴嚴實實的,裹了五層小被子的小周到,在包裹里睡得香甜。
趙有財將兩個灌了熱水的點滴瓶放在一旁,然后問周建軍道:“建軍,你們為啥這么早回來呀?”
“爸,讓春兒跟你們說吧。”周建軍說完,往桌上掃了一眼,道:“呀,吃大碴粥啊?”
“快去,給你姐夫拿碗。”趙有財沖趙軍擺手,指使趙軍道:“完了上外頭下窖取(qiu)個罐頭!”
“不用麻煩。”周建軍喊趙軍說:“軍吶,吃一口就行。”
姑爺是門前貴客,何況趙軍對他們兩口子有特殊的感情。
趙軍按照趙有財的吩咐,出到外面下窖取了一瓶午餐肉罐頭,拿進屋開罐切片讓周建軍配著大碴粥吃。
王美蘭還說要給她姑爺熱大鵝肉,但卻被周建軍以吃粥吃鵝肉腥給攔住了。
“那建軍,晚上你跟你爸回來。”王美蘭道:“媽給你做好吃的。”
“媽呀。”趙軍問道:“咱家還有啥了?”
上次電視臺來,趙家大擺宴席,事后還把牛、驢、馬肉裝著送禮,直接導致趙家的存肉被消耗殆盡。
吃到今天,家里就剩熊掌和野豬蹄子了。
聽趙軍的話,王美蘭也是一怔,但她抬眼看到掛在墻上的獵槍,便對趙軍說:“兒子,一會兒你不上山嗎?你背著槍去,完了看著啥,你就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