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梁占山下車,院里的狗叫聲稍微弱了一些。
梁占山推開大門,讓趙威鵬、李寶玉把車開進院子。
梁占山家的院子很大,前院應該是種菜的,到冬天都空出來了。
看到兩輛車進院,那紅狗叫著追趕吉普車。
坐在后排的趙軍,觀察著奔跑中紅狗。他發現這紅狗的速度很快,但看其身體起伏,即便對羅剎狼犬沒有了解,趙軍也知道這狗并不適合在山里打獵。
打獵這一門,雖登不上大雅之堂,但里面有很多的說道。
像華夏南北方,都有打獵的傳承。
南方叫趕山北方叫跑山。
南方也有打狗圍的,他們對狗幫的劃分,也有頭狗。但頭狗之下,北方統稱為幫狗。而南方那邊又分別快狗、硬幫等等。
由于南北方地勢的差異,南方的狗到了北方不一定好使,北方的狗到了南方也是如此。
隨著解放車開進院里,那紅狗轉頭就奔解放車去了。
兩輛車停在梁家前院西邊,臨下車時趙威鵬對趙軍說:“軍吶,你把那隔年沉給他們一個,就說是你給他們的。”
趙軍他們在來的路上,打了五頭野豬。到解家以后,趙軍要給劉蘭英留下三頭野豬,但解臣沒讓。
最后,只給劉蘭英留了一頭黃毛子、一頭老母豬。剩下兩只黃毛子、兩只隔年沉,都拿來送給趙威鵬。
在從馬戲團出來的時候,趙軍一上車就跟趙威鵬說了,這次來給他拿了四頭野豬、一只狍子。
從趙軍說話那一刻,這些東西就都是趙威鵬的了。趙威鵬想給誰就給誰,但此時趙威鵬讓以趙軍的名義,給梁家一頭隔年沉,這是在給趙軍壯臉面。
“行,叔。”趙軍沒跟趙威鵬客氣,他們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很對脾氣。
二人從車上下來時,李寶玉和解臣已經下來了。
這時屋里出來個中年婦女,一看趙威鵬就喊:“姐夫。”
趙威鵬應了一聲,而那拿鞭子的小小子,也跑過來沖趙威鵬喊“姑父”。
那中年婦女是梁占山的媳婦秦秋霞,但那小小子不是梁占山的,他是梁占河的兒子梁國青。
梁占河兩口子做買賣,就把孩子扔在梁占山家,讓孩子他奶還有兄弟媳婦幫看著。
“哎,趙軍?”車進院后,把大門插上的梁占山走過來,問趙軍道:“看這狗咋樣兒?”
“瞅著挺好!”不管好與不好,趙軍都只能這么說。因為趙威鵬說要把這狗送給趙有財,不看梁占山面子,也得看趙威鵬面子。
“是吧?”梁占山指著那起身扒解放車后車箱的紅狗,道:“這狗老厲害了,老毛子凈使它抓狼。”
“啊……”趙軍聞言恍然大悟,難怪看那狗奔跑的姿勢,就像是在平原上混的。
“不許討厭!”忽然,六歲的梁國青大喝一聲,揮舞著小鞭奔那紅狗跑去。
“哎?哎!國青回來!”梁占山忙將梁國慶叫住,然后招呼一聲:“癩子!”
“什么玩意?”趙軍、李寶玉、解臣都是一愣,但見那孩子和狗一起跑向梁占山,三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狗叫癩子。
狗到梁占山跟前,轉了一圈后把頭伸向了趙軍、李寶玉。
趙軍、李寶玉家有狗,身上都帶著狗的味道。
“哎,占山?”這時,趙威鵬低頭看著狗腿,問梁占山道:“這狗腿咋整的?讓小虎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