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海的一句話,險些讓趙軍、王美蘭驚掉了下巴。
以前娘倆在家討論王家生意的時候,討論過無數種可能。
趙軍甚至懷疑過,他姥爺可能是搗騰大煙葫蘆的,畢竟山上那些胡子都種大煙葫蘆,他姥爺八成是在中間對縫兒的。
但王美蘭說不可能,因為山上那些胡子,一伙人就種那兩三壟的煙葫蘆,熬出來頂天兩大碗。就那么點兒的量,他們也不賣,全都分了給大伙當去痛片用。
而最關鍵的是,王美蘭始終相信他爹絕對不會掙那種錢。
今天王長海揭曉了謎底,原來王大巴掌是黑道霸主,而且手底下還養著一千多號胡子。
這個答案,是趙軍和王美蘭怎么也沒想到的。
此時,趙軍轉頭看向王美蘭,趙軍什么都沒說,但他眼神閃爍,似乎在問:“媽,你不說我大姥是正經買賣人嗎?”
王美蘭眨巴兩下眼睛,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黑道大小姐出身。
“哎?”趙軍忽然想起一事,忙問王長海說:“六姥爺,我大姥咋養活這幫胡子的呀?”
不打家劫舍、不倒賣“煙草”,那王大巴掌是靠什么生意養活那一千來號人的?
那年頭糧種不好,山下種的苞米,也不過十二三公分長啊。
山上種地就更不用說了,那一千多號人吃飯、穿衣都是錢吶。
養過這一千多人,可是不容易呀。
“賣虎血丸子!”王長海道:“什么賣馬呀、鮮貨呀,跟這個比都雞毛不算。”
“啊?”趙軍一驚,想起王長海之前拿出的四千塊錢,他忙向王長海追問:“六姥爺,就在那個年頭,一個虎血丸子能賣多少錢吶?”
王長海聞言,抬起雙手,將兩個食指交叉,向趙軍、王美蘭比劃,道:“十條小黃魚!”
“啥?”趙軍、王美蘭血脈中隱藏的財迷屬性迸發,娘倆的大眼睛放光,異口同聲地道:“十條小黃魚!”
早年間舊政府有專門制造金條的單位,他們把金磚切割、壓制成不同規格的金條,有十兩的、五兩的和一兩的。
這些金條在民間通用,漸漸地十兩的金條被稱為大黃魚,而一兩的金條被叫做小黃魚。
這個十兩、一兩并不是公制的五十克,而是按十六兩為一斤的舊制。
也就是說,那一條小黃魚相當于現在的三十一克金子。按照王美蘭下山消費的情況來看,一條小黃魚在眼下這個時候,要按金子賣的話,一千五百塊錢是沒問題的。
十條小黃魚,那得是多少錢吶?
“六叔。”王美蘭著急地問王長海,道:“那小黃魚……不是,那虎血丸子到底是咋做的呀?”
“這個……”被王美蘭一問,王長海瞬間面露苦笑,道:“蘭子你問六叔,六叔也不知道啊。”
趙軍、王美蘭:“……”
不知道……你說這么熱鬧,一時間趙軍、王美蘭都有些失望。
“六姥爺。”趙軍追問道:“那你們就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