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那能沒有嗎?”王長海如此說,聽得趙軍、王美蘭頓時來了精神,娘倆異口同聲地問道:“誰呀?誰知道啊?”
“我大哥呀!”也不知道王長海這話,咋就說的那么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趙軍、王美蘭齊齊一撇嘴,王彥雙也伸手拽了他爸一下。
“六叔啊。”王美蘭笑道:“你咋不說老仙家知道呢?”
王長海一愣,而這時王彥雙就已經笑出聲來了。
“你這丫崽子!”王長海抬手指著王美蘭,笑道:“這嘴還那么黑呢!”
“呵呵……”王美蘭一笑,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石林煙來,散給王長海和王彥雙。
這王長海也是的,趙軍、王美蘭都不提了,他自己叨咕著對王美蘭說:“你四哥老三家那個小孫子……”
“哎呦!”王美蘭驚喜地看向王彥雙,道:“四哥,你家幾個孩子?”
“仨!都是小子!”王彥雙抬手比劃著,笑道:“我們現在跟老三一起過呢,他家那小疙瘩自打下生,就病病殃殃的,總得打針吃藥不說,一整還總招沒臉子。”
沒臉子是東北方言,意思就是不干凈的東西。
小孩子招沒臉子的癥狀,就是晚間無故哭鬧、不好好睡覺。
“孩子幾歲了!”王美蘭問,王彥雙道:“過年五歲了唄。”
“那可不好。”王美蘭如此說,王長海嘆氣道:“像清明、七月十五、十月初一呀,我們都不敢讓他出去。都不說別的,就踩著誰家燒紙剩下那灰兒了,回家晚上就得鬧,一鬧就鬧好幾宿。”
“唉呀媽呀!”王美蘭皺眉道:“這可不行啊。”
說著,王美蘭看向王彥雙,問道:“四哥,你領孩子看了沒有?”
“看了。”王彥雙嘆氣道:“是大夫啊,還是外科啊,都領他看了,看多少回呢。”
看大夫就包括看內科、外科,這里王彥雙把外科單獨拿出來說,就明說這是特殊的外科。
在這邊呢,管找老韓婆子那樣的人看病叫看外科。
“那六叔、四哥。”這時候,王美蘭就猜到了二人來意,當即向王家父子問道:“那你們過來找虎血丸子,就是治我這小孫子病唄?”
“嗯吶,蘭子。”王長海重重一點頭,道:“虎子丸子吃下去,不光啥病都不得,就沒臉子啥的,根本不敢往他跟前兒去。”
“那我們家沒有啊,六叔。”王美蘭嘆了口氣,道:“我家要有,給我那小孫子一個都行。”
“嘖!”聽王美蘭這話,抽口煙的王長海吧嗒下嘴,道:“沒事兒,蘭子。六叔回來看看你,這不也挺好嗎?”
“六姥爺、四舅。”這時,趙軍起身對王家父子道:“你們坐著啊。”
“你干啥去,兒子?”王美蘭問,就見趙軍抬手往西屋指了一下,王美蘭沒明白趙軍的意思,但她沒再問。
而這時,趙軍對王美蘭說:“媽,你認上針,給我六姥爺、我四舅把那衣裳縫上啊。”
“哎呦,可不咋地。”王美蘭聞言連忙起身,王家父子也忙著往棉襖里塞錢,趙軍則是向西屋走去。
沒一會兒,趙軍就攥著一樣東西回來了,他進屋的時候,就聽王長海正和王美蘭說:“這四千塊錢,按理說都不夠。但你六叔真是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