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啊,六叔。”王美蘭道:“就咱兩家這關系,真要有的話,給你一個還能怎么地?”
都是親戚,也有遠近。
就像當日趙軍在長嶺見過的王長有,那老頭子跟王大巴掌、王長海也是叔伯兄弟。但趙軍那天回來一提起那人,王美蘭當即搖頭,示意他別提那人。
“六姥爺,你看這玩意行不行?”趙軍走到王彥雙身旁,王長海在里面坐著,趙軍便把手里的東西,放在了炕桌上位于王彥雙和王長海中間的位置。
“呦!”看到趙軍拍在炕桌上的東西,王長海、王彥雙抬頭看趙軍時,爺倆眼中都透著驚喜。
“還有這玩意呢?”王長海將虎牙拿在手里,而這時趙軍已坐到了他對面。
“六姥爺。”趙軍指了指王長海手里的虎牙,道:“這玩意不能治病,但你回家鉆個眼兒,穿根兒繩給孩子掛脖子上,沒臉子是不敢惹呼咱們了。”
“哎呀!”王長海激動萬分,向趙軍抱拳道:“大外孫砸……”
“行啦!行啦!”趙軍見狀,連忙起身按住王長海的手,道:“六姥爺,我是小輩兒的,你老哪能這樣兒啊。”
“大外甥!”王彥雙也是一臉激動,道:“你不知道啊,家里那孩子都給我們愁完啦。”
“這回不愁了,四舅。”趙軍往后坐下,然后叮囑王長海道:“六姥爺,你給那牙收好了。到家以后,家里燒炕啥的,你就整點葷油啊、獾子油啊,給它抹上、搓搓,省著裂伍的。”
“嗯,嗯,我知道了,大外孫砸。”王長海說話時,把虎牙攥在手里,然后看向了王美蘭手上的棉襖。
這虎牙,一會兒得揣到棉襖內兜里。
“大外甥啊!”這時,感激趙軍的王彥雙,忍不住夸趙軍道:“難怪人家都管你叫伏虎將呢,你是真惡呀,給大爪子牙都掰下來了?”
“哪有啊,四舅,呵呵。”趙軍笑道:“這牙都多少年了。”
說到這里,趙軍稍微頓了一下,才看向王長海說:“六姥爺,這牙是邵禿爪子給我的。”
“啥?”王長海聞言一驚,道:“那老胡子還活著吶?”
“嗯!”趙軍點頭,道:“都九十多歲了。”
“得了!”王長海道:“我認識他那前兒,他歲數就不小了。”
“六姥爺。”趙軍回想當日和邵禿爪子的談話,就對王長海說:“那天他給我這些牙的時候,他說他以前認識打虎將,還說這牙都是打虎將給的。”
“那他認識。”王長海笑道:“我也認識呀。”
“啊……”趙軍驚訝地道:“那打虎將也跟我大佬是一伙的?”
“應該是吧。”王長海摁滅煙頭,道:“那撇不歸我管,我不知道具體是咋回事兒,但他們總打連連。”
聽王長海這話,王彥雙問道:“爹,那你是哪撇的呀?”
王長海手往回一兜,笑道:“我管調配物資。”
“六叔。”聽這老頭兒說的挺像回事兒似的,正縫衣裳的王美蘭,忍不住抬頭笑問:“你們有啥物資,還調配物資?”
“那咋沒有呢?”王長海道:“那前兒譚毛驢子,給你爹管賬。”
“哎呦!”聽王長海這話,趙軍不禁有些驚訝。王長海剛提到的譚毛驢子,正是永安屯會計譚朝陽他爹。看樣子,自己姥爺那買賣真挺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