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歲數大了,老太太手一抖,四粒花生仁掉了一個。
要是以前,這花生仁掉地上,老太太都得找著、撿起來、放嘴里。
而現在,花生仁掉在炕上,老太太卻連找都沒找。
這么大年紀的人,是不會因為條件變好而忘了艱苦奮斗的。
老太太不撿,是因為從炕桌下探出個“小黑手”,將那花生仁往自己那邊扒拉了一下。
然后,一個長著圓耳朵的扁腦袋探出來,歪頭伸舌頭把那花生仁舔進了嘴里。
趙軍看了眼撿漏的小黑熊,又轉頭看了下放在靠墻桌上的小碗。
小碗里放著幾條狍子肉,屋里燒炕、燒火墻,熱還干燥,使得那狍子肉表面有些風干。
“哎呀媽呀!”趙軍拿過小碗,驚訝地看著小猞猁,道:“狍子肉都不吃啦?”
小猞猁聽不懂這么復雜的話,但見趙軍看著它,它就想從趙虹懷里往外掙扎。
“你媽凈瞎整。”趙有財接話,道:“凈瞎喂。”
這事還真不怪王美蘭,就四家殺豬那幾天,剔下來的板油都熬了豬油。
去年熬油,油梭子還有人吃。撒上點鹽面,孩子們還搶呢。可今年,干脆都沒人動了。
趙軍家焅出來的油梭子,大多都被王美蘭送給東院了。剩下的,她喂了小黑熊兩塊,給小黑熊吃的直咧嘴。
一般動物咧嘴,就是美了、樂呢。
趙虹見狀,就拿油梭子喂小猞猁。
小猞猁跟小黑熊不一樣,黑熊是雜食性動物,而猞猁是純肉食性動物。
從一個月大的時候,小猞猁就不吃熟食了。
趙虹那孩子也是欠,小猞猁不吃,她硬給小猞猁塞嘴一塊。這一塊給小猞猁吃的,眼睛從長的瞬間變圓了,然后就扒著趙虹胳膊要油梭子。
幾塊油梭子吃下去,就給這小家伙吃饞了。
趙軍知道以后,嚴令不許再喂小猞猁油梭子了。雖然他已經不指著小猞猁能進山打圍了,但要是能帶著出去,到田間地頭抓個山雞、抓個野兔,那不挺好玩兒的嗎?
看趙軍不說話,趙有財摸著懷里的黑胖,道:“非得給那仨狗崽子送人,要不這一窩多好?”
提起這個,趙有財就生氣。當初小熊下完崽子,馬玲、王強他們都要狗崽子,但趙有財說啥沒給。結果,讓黃貴抱走仨。
趙軍嘴角一扯,他沒說什么,但卻想起一件事。他還答應魏來,要給魏來弄半大狗崽呢。
“大哥。”趙軍看向張援民,問:“你上永福去,看他們那邊有半大狗崽子沒有?”
“沒有。”張援民搖頭,道:“咱這林場附近,沒幾個正經打狗圍的了。”
“嘖!”趙軍聞言吧嗒下嘴,道:“那咋整啊?”
說著,趙軍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道:“家就倆狗崽子了。”
“你上一邊兒去啊!”趙有財反應也快,當即抬頭對趙軍說:“你少掂心我那狗崽子。”
“呵呵……”趙軍一笑,道:“要不行啊,我還找那杜把頭去,讓他在嶺南幫我買幾個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