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回身往東屋走去,就見灶臺上放著兩個盆。
兩個盆里泡的都是狍子腸子,小盆里泡的是剛殺那個狍子貢獻的。
而大盆里,泡的是緩化的凍狍子腸子。
年前有兩天,趙家父子輪流帶人、領狗、乘車上山打狍子。
那兩天總共弄了二十五只狍子,其中十死、十五活。
死狍子的腸子,按王美蘭的要求都留了下來,說是要灌香腸。
年前一直忙,也沒騰出手來,過年沒啥事,王美蘭就帶人灌香腸。
黑省這邊,有個特產就是紅腸、風干腸。
家里自己灌香腸,一般都是灌完了蒸熟。
但趙家打算像那些老字號一樣,把灌好的腸拿去烤。
烤出來的腸,吃著口味新鮮。這幫人大魚、大肉都吃膩了,就想換換口味。
趙軍進東屋時,就聽李寶玉說李如海,道:“你瞅人家這節目,你再瞅你上臺叭叭那玩意,自己還覺(jiǎo)不錯呢。”
說完,李寶玉還斜了李如海一眼。
聽他家老大這話,李大勇頗為贊同。臘月二十二那天,林場上午開工作總結大會,中午在食堂會餐,下午則是聯歡會。
開完聯歡會,坐通勤車往家走的時候,有人就跟李大勇說,這次的聯歡會沒有李如海,他們都感覺沒意思。
說這話的人,挨了李大勇一記白眼。就那次,他們是有意思了,李大勇感覺丟人吶。
李寶玉眼中的不屑,并沒能刺痛已經成長的李如海,李如海看了眼進屋的趙軍,才對李寶玉說:“我上場子表演,那不都是咱大哥讓的嗎?”
李如海問得李寶玉一愣,緊接著又聽李如海問:“咋地,咱大哥讓的也不對呀?”
涉及到趙軍,李寶玉瞬間有些慌亂,他也看了趙軍一眼,慌忙質問李如海,道:“那小八戒也是咱大哥讓你嗶嗶的?”
李寶玉一句話,給大伙都逗樂了,但大伙樂的不是李如海而是他。
惱羞成怒的李寶玉,一把拽過笑得最大聲的李如海,然后就使胳膊勒住了李如海的脖子。
“行啦,行啦,我服了。”李如海像哄孩子似的,撥了兩下李寶玉的胳膊,道:“快撒開我吧,我以后不說你了。”
聽他這么說,李寶玉才將其推開。
趙軍側身坐在炕沿邊,就見趙有財懷抱著小黑胖。那小胖狗在趙有財懷里,正與小猞猁四目相對,一狗、一猞猁的鼻尖幾乎都貼在一起了。
但它們挺友好,沒有呲牙咧嘴引發爭端。
看到趙軍坐下,小猞猁轉身過來,歪著腦袋用耳朵蹭著趙軍胳膊。
還沒等趙軍回應,一雙小手快速地將小猞猁抱走了。
“哈哈哈……”趙虹將小猞猁抱在懷里,然后用自己臉使勁蹭了蹭小猞猁的后腦勺、后脖子,小猞猁發出“嗷”的一聲輕叫,臉蛋又被李小巧掐了一把。
“瞅這胖臉蛋子。”腮幫子的鼓起的李小巧這樣形容小猞猁,而旁邊的李彤云摸了摸小猞猁的耳朵,然后又撓了撓小猞猁的下巴。
“可不胖嘛。”老太太雙手一邊扒花生殼,一邊接話,道:“天天吃好的,這兩天狍子肉它都吃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