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啥餡的?”趙威鵬問話的時候,自己就轉頭看向了墻上掛的小黑板。
這包子鋪,一天應該是做五種餡的包子。此時到中午,黑板上有三樣都已經被擦掉了,還剩牛肉、茴香這一葷一素。
“現在只有牛肉的、茴香的。”老板如此說,趙金輝道:“那吃牛肉的唄。”
“我們包子一屜是十個。”老板雙手比劃著他們家包子的大小,問趙軍三人道:“你們要幾屜?”
“要四屜牛肉的。”趙軍從兜里拿出大團結來,遞給老板道:“吃完擱這錢算賬,咱有粥嗎?”
“有……”老板剛接過錢,就聽趙威鵬道:“我要茴香的。”
“爸,你吃牛肉的唄。”趙威鵬話音剛落,趙金輝就道:“你不是不愛吃茴香的嗎?”
“閉嘴吧,你。”趙威鵬瞪了他兒子一眼,語氣很是不善。
趙軍不來,趙威鵬想不起在永安林區發生的糗事,平時在家吃到牛肉,也會下意識地過濾掉難堪的往事。可當和趙軍在一起的時候,趙威鵬就會對牛肉格外敏感。
被罵的趙金輝有些迷糊,就聽趙軍對那老板說:“再加一屜茴香的,然后有粥給盛四碗。”
說完,趙軍回身輕推趙金輝的同時,對趙威鵬道:“叔,你倆坐下。”
然后,趙軍出去換李如海進屋吃飯。李如海吃完了,才換趙軍進屋吃。
吃飽喝足,又打包兩屜包子帶走。上車時,趙軍主動要求開車。
坐到副駕駛的趙威鵬,問趙軍道:“軍吶,還沒說完呢,你那項目是啥呀?”
“棒槌。”趙軍笑道:“叔,咱在林區整塊山頭,給那個棒槌籽、小捻(nǎn)子都捻里。”
“啊?”趙威鵬聽得一愣,反應半響才道:“大侄兒,那得多少年能出藥性啊?”
“叔啊,這就看咱了。”趙軍道:“要著急,有二十年就行。要不著急,咱就等三十年,完了狠狠掙它一把。”
“哎呦……”趙威鵬聞言,咔吧下眼睛道:“三十年……叔夠嗆能活到那時候啊。”
“沒啥問題吧?呵呵……”趙軍笑了笑,然后道:“叔,這個錢,咱就當存山里了,也沒有啥本錢。”
趙軍投資就喜歡這種不要本錢的,這個生意就是年頭長,留給子孫正好。
養參跟養豬一樣,都需要一片固定的山場。現在不許個人包山,但趙威鵬到永安來投資,他得有自己堆放木料的楞堆場,還得有倉庫、中轉站。
為此,永安林區肯定得在火車線附近劃給他一座山頭。
等到林區停產的時候,也允許個人包山了,趙軍再以個人的名字把那山頭包下來。
這些想法,趙軍沒法跟趙威鵬說,因為這年頭誰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林區會停產。
“行!”看起來趙威鵬很相信趙軍,他語氣鄭重地對趙軍道:“那前兒叔要不在了,你就多幫幫金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