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嬸兒,你別給了。”跟著進屋的張援民一揮手,道:“沒有幾個錢。”
“是啊,老嬸兒。”楊玉鳳上前按住王美蘭的手,道:“你往出拿,我也不能要。”
“你們不要就拉倒。”王美蘭也沒跟這兩口子客氣,只道:“那咱就找個大盆,給這山楂泡上,完了洗出來。”
“媽,你今天就蘸吶”趙軍問,王美蘭道:“今年沒有三十兒,大年二十九就是過年,啥都得往前提一天唄。”
“你還要干啥呀,媽”聽王美蘭的話,趙軍感覺這個年,自己老娘不能消停了。
“我能干啥”王美蘭一邊去碗架拿盆,一邊說道:“收拾…、收拾屋子,再做點吃唄,咱家人多、孩子多,大伙熱熱鬧鬧、樂樂呵呵地過個年。”
說著,王美蘭拎著一大盆回身,對楊玉鳳說:“鳳兒啊,扛著那山楂,咱上西院。”
“哎!”楊玉鳳是真聽王美蘭的話,二話不說又把山楂扛起。
小鈴鐺見狀,轉身給楊玉鳳開門。
王美蘭往外走的時候,經過趙軍、張援民身旁時,說道:“你哥仨看家吧哈,等我做好葫蘆招喚你們。”
說完,王美蘭就走了,留下趙軍、張援民和李如海。
到東屋上炕坐下,張援民便問趙軍道:“兄弟,你今天咋在家呢沒上山啊”
“讓我爸去了。”趙軍笑道:“我看他在家有點兒待不住了。”
聽趙軍這話,張援民不好評價,只是一笑,然后問趙軍道:“兄弟,你昨天下那些大皮籠子,啥前兒溜去呀”
“看看明天午后的吧。”趙軍道:“明天上午我進城辦點事兒,晌午回來,下午一兩點鐘上山還暖和。”
“是唄。”聽趙軍這么說,李如海附和道:“石塘帶上風太硬,大哥你再去可得多穿點兒啊。”
張援民看了李如海一眼,有種被人搶了話的惱怒感。
“嗯,那上是真冷。”趙軍贊同李如海的話,道:“穿多厚,那風都能給你打透了。”
“兄弟。”張援民又在心里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對趙軍說:“我記著我總共是圍(wēi)了二十個籠子,這二十籠子只要能撈著一個白大皮,咱就妥了。”
“嗯吶!”張援民話音剛落,還沒等趙軍說話,就聽一旁李如海對趙軍道:“大哥,你就拿著這三張白大皮,領我上河北。十萬八萬,我都能給你賣出去。”
聽李如海這話,張援民差點沒爆粗口,這小子凈搶自己的話。
趙軍看看李如海,又看看張援民。
如果說李寶玉、解臣充當的是打手、保鏢一類的角色,那張援民、李如海就是出謀劃策的智囊。
要帶著他倆,確實是麻煩一些。但也僅僅是麻煩,只要能多掙錢,不需要幾萬,多掙個幾千也合適啊。
想到此處,趙軍又抬頭向二人看去。
對上趙軍的視線,張援民、李如海齊齊挺直腰板。
“那行吧。”趙軍吧嗒下嘴,對張援民、李如海說:“那咱就開兩輛車,我把你倆都帶著。”
趙軍此話一出,張援民、李如海臉上都滿是激動與興奮。
“兄弟……”張援民剛張嘴,就聽李如海道:“大哥,小弟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幫咱商會多多賺錢,不負大哥的知遇之恩。”
張援民聞言狠狠一咬牙,斜了李如海一眼,才對趙軍說:“兄弟,年后這趟去河北,鞍前馬后,我一定盡心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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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行啦。”趙軍打斷張援民,道:“你倆可拉倒吧,知道我聽不明白,還一套一套的。”
張援民、李如海聞言,二人相視一眼,皆是無奈的一撇嘴。
這人沒文化也就罷了,還沒文化得這么理直氣壯。
但無論是在獵幫,還是在單位,人家都是領導,張援民和李如海也不敢說別的。
“兄弟,那大哥就啥也不說了。”張援民一笑,最終表態道:“到了河北,你就看大哥的吧。”
“大哥,領著我,你就放心吧。”李如海不甘示弱地道:“跟人談買賣,我最在行了,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手拿把掐的。”
張援民:“……”
“行啦,行啦。”趙軍再次攔下二人,道:“你倆差不多得了啊。”
聽趙軍這話,張援民、李如海對視一眼,然后雙雙別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