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之后還有一條后綴,內容正是書架上那本《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之上,畫了線的句子——
“人是應該被超越的某種東西,你們為了超越自己,干過什么呢?”
最有趣的是,在便簽的角落處還用簡筆畫似的速寫,用圓珠筆畫了一只……手表。
“這是我自己寫給自己的。”
顧為經注意到了羅伯特好奇的眼神,他大方的把手里的這張便簽遞給他,然后說道,“提醒一下自己,下一項重要的日程安排。”
“這只手表呢?”羅伯特拇指按在便簽的邊緣,端詳著這只手表,在心里偷偷摸摸的比較著這種幾個線條簡筆畫,一幅畫一百萬英鎊的藝術名家畫得,他羅伯特·肯特能不能也畫得。
“我畫的,你畫的,沒什么本質不同。”
顧為經像是有讀心術似的。
“就像我說,我的那幅完成作品,就算被從畫室里偷走了,從市場銷售角度來說,也很難脫手。因為它既沒有我的簽名,也沒有辦法……被很多買家‘認定’是我的畫作。說實話,藝術品黑市這種東西,很多買家買的無非就是一個簽名而已,而不是作品本身的內涵。”
呵。
聽他那口氣,說的仿佛是對地下藝術品黑市交易很有些了解似的。
羅伯特心中覺得好笑。
他問道。
“那這只表是什么含義呢?代表了時間?就像您的之前的畫展的‘主題’,ti?”
“倒不是。它就只是代表了一只表而已。”
顧為經側過頭來,喝著杯子里的熱紅茶。
“按照項目的慣例,每年大師計劃最優秀的作品,寶璣公司會贊助創作者一只腕表。”
羅伯特心中又是驚愕。
這也太直接了吧。
“您很想要那只表么。”
羅伯特有些不解,mr.顧這都是一幅畫一百萬英鎊的人了,奢侈品品牌的手表固然很貴,可也不至于把它畫在紙面上每天專門提醒自己吧。
“太功利了,就跟在驢子的頭頂系一根胡蘿卜似的。”顧為經眨眨眼睛,“對吧?”
“抱歉,抱歉,抱歉。”
羅伯特開始道歉。
“我不是這個意思了。哦——”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您和寶璣公司接下來有代言的合作對么?”
“不,馬仕畫廊那邊有和畫廊簽定的手表代言合同。在公共場合,身為馬仕畫廊的畫家,我是不能夠戴任何競爭對手的手表的。”
顧為經神秘的搖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