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
你的名字叫做威廉姆斯,相熟的朋友都喜歡喚你的昵稱“威利”,做為小提琴手,你有一個莫扎特似的開局,很小的時候,你就被身邊的所有人稱為百年難遇的音樂天才。
從幼稚園的比賽,市里的少年音樂家的選拔,到國家級的音樂競賽,再到西貝柳斯,伊麗莎白女王大賽這種世界矚目的傳統大獎。
十八歲以前。
你幾乎贏得了生命里每一個能夠贏得的音樂競賽。
你永遠是第一名。
對于身邊的所有同齡人來說,你都是光,是電,是神話。身邊的所有的長輩都喜歡你,都遷就你,寵愛你。小小年紀就簽了經紀公司,個人的小提琴曲在applemusicl的古典樂推薦排行榜上榜上有名。
就這樣。
從來沒有挨過社會毒打,想要什么就永遠能得到的你,經歷了一整天漢堡音樂與戲劇學院校園交響樂團的合練之后,悠哉游哉的和朋友們走出校園禮堂,在旁邊的餐廳里聚餐,順便狂噴隔壁學校一個讓你很看不順眼的家伙。
和很多個日子一樣,完美的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oh。
myfriends——
“lifeissobeautiful!”
直到某一天,你在桌邊揮斥方遒,帶著朋友們一起,吃著章魚唱著歌,享受著這片刻的閑暇,簡單的嘴臭,極致的享受。
在你最志得意滿的當口。
一只輪椅溜達了出來。
然后“酷喳!”一下。你就被安娜·伊蓮娜給原地淦碎了。
她輕輕的動了動手指,燃燒的巨劍從高高的天空落下來,把你給細細的剁成了臊子。
一別經年。
好不容易,你又從自信心被摧毀的地獄里爬了回來,一粒一粒將臊子給還原成了十斤精肉,十斤肥肉,十斤不肥不瘦的金軟骨,最后把它們全部囫圇的捏回了“威廉姆斯”的模樣。
然后。
在經歷一整天校園交響樂團的演出過后,悠哉游哉的走出了校園,吹著微風,賞著明月,正處在自信心的巔峰。
你志得意滿。
然后,就看見一只小輪椅溜達了出來。
安娜·伊蓮娜正端坐在那里等你,優雅端莊的一如往日,熟悉的好似時間的循環。
威廉姆斯人都已經麻了,不光威廉姆斯麻。
換你。
你也麻。
威廉姆斯嘴唇里,好像有熟悉的洋蔥燒章魚的味道涌出,章魚原本是一道威廉姆斯所摯愛的海鮮,可就像被燃燒的重炮擊中身邊后所留下的“彈震癥”,手總是會不受控制的輕顫。
威廉姆斯大體上已經從那天的陰影里走了出來,但在過去整整一年里,他再也沒有吃過章魚。
“呃。”
“呃——”
“伊蓮娜女士,晚上好。”
威廉姆斯干巴巴的打了聲招呼,他的聲音略顯干澀,“沒想到,今天晚上您也來了。”
“校長馬歇爾先生給了我一份邀請,正好有空,所以……我就過來看了看。”安娜翻著手里的譜子。
“有趣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