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對威廉姆斯旁邊的馬歇爾校長客氣的笑了一下。
“聽上去應該你們對第三樂章和第四樂章進行了重新的編曲。很新穎,很難和原版進行對比好壞,不過,我喜歡里面對于長笛的使用。”
“排練的時候,我們希望它的色彩能夠比原版更加豐富一點……”
兩個人簡單的寒暄了過后。
校長就離開了,只把威廉姆斯留給了安娜和她的私人秘書。
“您……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威廉姆斯試探性的詢問道。
面對顧為經他尚且還能調整的好心態,在安娜面前,他總會有一種隨時隨地都被細細的切成臊子的感覺。
“顧邀請去看了他的畫展?”安娜問道。
“是的。”
威廉姆斯說。
“他給我打了個電話,就在……那天的事情發生后的一周后的晚上,他先是把電話打到了我的經紀人那里,然后又打給了我。”
“時間很晚,已經快到凌晨了。”
伊蓮娜小姐算了算時間。
她猜測,那應該正是他們兩個在車上不歡而散的那天。
“他就在電話里邀請你去看畫展,然后你就答應了。”女人順著話題說了下去,“沒說其他的事情?”
威廉姆斯神色遲疑,思索著措辭。
“說實話。”
安娜依舊在翻看著手里的譜子。
她似是有些嘲弄。
“他偷偷說了很多關于我的壞話,對吧。”
“呃。這倒沒有。”
威廉姆斯想了想。
“他說您是他的經紀人,您為他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他一直都很感激。至于這次,他說這完全是他的問題,希望我不要因此而責怪您。”
呵。
伊蓮娜小姐冷笑了一聲。
需要么?
她從來都不在意威廉姆這樣的是否怨恨她,根本無所謂。那些不夠強大的心靈,才需要這樣的軟弱的安慰。
這就像是顧為經這種婆婆媽媽的人,才會在意的事情。
“他還說他的中提琴拉的就是非常的糟糕,他并不避諱去談這一點,但他在演奏樂曲的過程之中,所獲得的樂趣和滿足感,從來都是很真實的。”
“他還和我講了一個故事。”
威廉姆斯說道,“說自己雖然彈的很糟糕,一拉起來,四周的觀眾就受不了折磨,想要逃跑的那種糟糕。但在去年圣誕節的時候,練琴……”
“他說他固然拉的很糟糕。”伊蓮娜小姐知道威廉姆斯想要說什么,接口說道:“但依然是有進步的,雖然很小很小,可總有人能聽到。比如,就在圣誕節的時候,有人認真的聽完了他的音樂,然后往他的琴箱里放了錢,雖然只有幾歐元。他依舊很滿足,這樣的滿足感,遠遠的超過了金錢本身。”
“他覺得那是最好的圣誕禮物?”女人說道。
威廉姆斯點點頭。
“我不奇怪。”安娜抿了下嘴,“顧為經確實就是一個非常容易滿足的人。他朝我吹噓這件事,吹噓了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