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暴君不僅沒有解除,甚至膨脹系數還調高了。
……
理論上形勢已經很明朗了。
卡頓彌留之際終于獲得片刻解脫,只需要撤掉輝煌暴君的干擾,就能讓他體會闊別幾十年的安詳之夢,任務也隨之完成。
可惜不用謝的意思,是真的不必表示感謝。
付前默默品嘗著最后一瓶喝的,握在手里的時候,放大后的身軀讓前者顯得更加袖珍。
而眨眼之間,不只是祭老已經化成灰,就連狄金斯先生和牙衣女士,也在劇烈的顫栗中徹底崩解。
激蕩起的殘灰,紛紛揚揚間甚至是穿透墻壁,如雪飛散,讓人直觀的感受到卡頓老爺子思維殿堂的焚毀。
“呃……啊……”
甚至是躺在那里的本人,緊閉的眼皮都已經遮蓋不住
幾十年的不眠生涯,然后彌留之際還能有這份死得干凈的雄心,理論上老爺子還是稱得上硬漢一枚的。
結果這會兒似乎也終于承受不住那份痛苦,發出了崩潰前的呻吟。
“所以你真覺得那是個好故事?”
而面對這隨時可能任務失敗的場面,付前終于開口,輕聲問了一句。
……
那一刻,痛苦的呻吟聲似乎停頓了一下。
而付前的身體卻是再膨脹了一分,讓手里的胡蘿卜汁看上去已經像一瓶口服液。
“當年發生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只是你們口中的故事,所以我甚至不能斷定剛才那幾張臉到底是真是假……所以剛才那個故事乍一看已經很合理。”
沒有得到回應,付前也沒有強求,只是繼續自言自語,強調著自身經驗的不足。
“但即使是這樣,故事還是有漏洞的,沒注意到嗎?比如要是困擾卡頓的真是這位長者,似乎沒必要對我隱瞞?”
吊墜在手指間晃了晃,下一刻他話鋒一轉。
“甚至提前讓我知道,都可以減少我受到誤導的概率?”
……
看上去談話治療居然真有幾分效果,不過寥寥幾句,痛苦的聲音居然已經快趨近于無。
“所以從很早開始,我在想的其實只有一個核心問題,那就是究竟有什么東西,告訴我后反而會有負面影響——然后剛才的解答很精彩。”
縱然卡頓的狀態,可以理解為已經是在痛苦中麻木,付前卻是依舊沒有放過他。
“義人,擺脫物質的束縛,依托于認知而存在,實在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前面說的反常——即知道了反而會讓情況更麻煩。”
把胡蘿卜汁空瓶丟下,付前手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再加上這位長者我可以說早就有所概念,甚至見過那具尸骨的挖掘現場,連身上的東西也都隨意地給了我……以至于似乎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不想讓我知道的義人確實有,但不是他。”
飛揚的灰燼實在是太密,甚至飲料瓶口都沒能幸免,而付前手指抹了一下,默默感受著那仿佛在滲進血肉的灰黑,做了最后的總結陳詞。
“那只是個猜想,但可以測試——結果我編的這個故事,卻是馬上得到了你的認同,并順著這個思路表演了下去。”
“太拙劣和心急了……你真的是卡頓嗎?還是那個他不想讓我知道的東西?”
??抱歉比預計的晚一點,當前副本明天完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