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已人類思維,永遠無法想象到的場景。
它抽象、詭異、莫名,卻又帶了十足的驚悚氛圍,尤其是在那些腳步已逼近石柱背后之時。
侯貴生能親眼看到正對面,一個沒有頭顱的自己,舉著偵測鬼物的蠟燭紋絲不動,彼此相對。
鬼,已然迫近。
第三根石柱上,密密麻麻,鑲嵌的頭顱,全都屬于各個年齡段、時間線上的茹茹,他魚目混珠,雜糅其中。
其上、其下、其左、其右,其旁……各個位置都擠壓著不屬于他的人頭。
這里的人頭蘑菇太多了,多到侯貴生都開始有些呼吸不暢,明明他的頭都進了墻里,根本不需要呼吸才對。
這種詭異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一個身影,在悄然間來到了他的身旁。
準確來說,應該是他正對面那個沒有頭的自己身邊。
這個身影,侯貴生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時,“心頭”升起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來者,身材瘦弱且矮小,兩只手干干巴巴,皮包著骨頭,一幅長期營養不良的模樣。
套著的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略微不太合身,顯得松松垮垮,在無風的密閉空間中,衣角卻不停地吹動著。
果然是,茹茹……
來此的茹茹,與侯貴生的狀態,完全一致,它也沒有頭,因為它的頭也嵌在墻上,是一個無頭,卻不死的怪物。
這只是一個開始。
緊接著,第二個無頭茹茹、第三個、第四個……推推搡搡、擁擁擠擠,大概有數十個身影,全都涌現在了侯貴生的面前。
這些無頭茹茹,身材、身高、體態都格外類同,僅有細微的差距。
事情到這里,已經相當明了。
“靈異力量,將各時間段的茹茹,身首分離。
頭,成了石柱上生長的人頭蘑菇;
身,單獨成為了個體,尋找屬于自己的人頭。”
至于侯貴生,他這個所謂的先驅者,其實是闖進同一片靈異領域中的受災人。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侯貴生已經有了猜測,即便到了這種時候,其實他嵌在墻上的臉,并沒有出現半分緊急,依舊十分從容。
侯貴生,與徐嬋是不同的,殺他這件事,不是一般的鬼可以做到,尤其是在第二分店事件之后。
因此,他有更多的時間、容錯,去親眼看一看,這個令人感到驚悚、抽象的場景背后,其本質與真相,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叮……”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令任何人直面,都會膽戰心驚的變故,發生了。
一整片空間中,占據了近三分之一的“隊伍”。
無頭茹茹們,像是一尊整齊排列的方陣,它們秉承著心照不宣,又極為緊湊的隊列,整整齊齊地從背后掏出了“道具”。
左手一根鐵簽子,右手拎起小號鐵錘,兩者相觸,在空曠卻密閉的區域內,發出了金石相撞的清脆聲。
數十道聲音齊刷刷傳出,震得侯貴生兩耳嗡鳴不止,眼前的視野都出現了恐怖的震顫。
就在這暈乎乎的狀態下,他短暫失神,再度清醒過來時,卻已發現一個無頭茹茹,其頭顱已然緊貼在了他的眼前。
無頭茹茹,本來就矮小,如今沒了頭顱,更是矮了三分。
侯貴生的鼻尖,此時正貼在那無頭茹茹的脖頸截面處,他能清晰地見到那一根根斷裂的血管,通紅的傷口截面。
“它的頭,是被人切下來的,且被經過處理!”
“叮叮叮!”
持續不停的鐵錘砸在鐵簽子上的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他像是置身在某個裝修場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