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信,就在剛才抬頭的一個瞬間,看到了某個一閃而過的東西,一個瞬間就滑了過去。
那東西是什么?
解正認為,它像是一條……蛇!
一條有近一米的蛇,快有他胳膊一樣粗了,就藏在了天花板之內。
這是一個十分詭異的信號。
這條蛇,竟就在天花板之內滑動,且僅僅滑了一個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
它的存在方式格外詭異,它是位于一個解正根本看不到的位置,如果不是它體態過大過長,在天花板的棚頂,冒出了流動性的輪廓,幾乎不可查。
描述起來,略有抽象,很難讓人相信。
這條蛇藏在天花板內滑動,就像是它鉆進了人的皮膚之下,看不見真容,卻因為過粗過長,滑動時將人皮撐到鼓起一樣。
讓人能一眼看出它的身形,辨別出游走的軌跡。
但是,這片場地不是人體,天花板更不是富有彈力的人皮,竟然也能呈現出類似的觀感。
而那滴黑墨,儼然就是因蛇而出!
于是,解正低下頭看向了自己所作之畫,只見由于黑墨的出現,原本所畫下的人形,已是面目全非,卻又像是富有深意。
這個近乎完整了的格子衫背影,通身帶著解正自己的血,呈現了兇惡的本性,背對的姿態讓人看后浮想聯翩。
同時,“意外”所滴落的黑色墨汁,僅僅一滴,正好砸在了它的頭上,完成了氤氳與吞噬,以至呈現出了一個十分怪異的人形畫。
這個代表兇惡與危險的紅色背影,站在紙上,卻頂著一顆規則中帶著瑕疵的黑色圓形人頭。
“無頭之人?”
“還是意外導致人形的頭顱被吞沒?”
“人是人,頭卻虛化?”
解正不相信自己看錯了,他依舊沒能察覺到那近乎將其牢牢包裹住的危機感,究竟從何而來。
但因棚下之蛇,帶來的一滴黑墨,導致他的人形畫,出現了詭異的三種未知可能性。
這畫,到底還繼不繼續?
解正,面臨了一個未曾設想過的變故,那條棚下之蛇滴墨后,給他出了一道難解的題目。
這幅畫,是用還是不用,僅差最后幾筆,是畫還不是不畫?
“初到此的咆哮,我認為是一種提示,來自本次任務本質上的一環,與具體的危機無關;
面前出現的背影人形,是具體的危機,只是它還沒完全激活,在等待我觸發死路;
人形要找物,我要先一步找到它的眼,這是我的應對策略;
但是……”
解正好像從這套邏輯中,找不出棚下之蛇的立場,因為此前發生的事情,已經是一套完整的內容了。
棚下之蛇,在他的邏輯推衍中,完全成為了意外。
解正的左眼在變幻不定,他甚至接下來要做的選擇,將直接關乎自己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