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完成了互換;
記憶,完成了互換!
解正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最怕死的人,往往求生的意志,才最為堅定。”
薛聽濤用前所未有的果斷,連續兩次畫地為牢,將他和鬼圈定在了一起。
但與此同時,也將自己徹底拉入了鬼物的靈異范圍之中,從一開始下雪的時候,就陷入了它的攻擊范圍。
然而,命運的巧合,在這一刻卻變得奇妙了起來。
它偏偏用了一種記憶與現實交錯的方式,將局面推動。
而薛聽濤的記憶,存在著一道由天南學院設下的封印,在這兩者必不可免發生沖突之際,反倒讓薛聽濤沖破了靈異的牢籠。
定格的影像,出現了巨大失誤。
薛聽濤在這一刻恢復到了曾經的自我,他驚恐于鬼物設計的巧妙,也悸動于破解的湊巧。
他終于感受到了那種深入人心的恐怖,很明顯,如果他真的走到小男孩的身邊,那么接下來要做的事,只怕就唯有死亡二字。
并且,他也是死于自己之手!
因為,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張臉,稚嫩卻冰冷,明明定著年少時自己的臉,可卻顯得無比的生硬,僅僅像是一具空殼。
薛聽濤不自然地倒退了兩步,他有些難以自控地避開對方的目光。
那種一個自己盯著另一個自己的眼神,讓他產生了天然的畏懼,剛才的果決,在真正面對鬼物一刻,又開始老毛病作祟。
“咔嚓……咔嚓……”
空氣變得愈發的冰冷,薛聽濤仿佛聽到了什么東西,正在因過度寒冷而出現裂縫的聲響。
此前,他想過使用畫地為牢,緊接著就是對抗性罪物,再借鬼物出手的一些蹤跡,試圖找出破解之法。
但他性格中的最大軟肋,在這一刻卻又一次成為了最大的絆腳石。
在聽到碎裂聲響之際,他意識到了有事要發生,且很有可能是鬼物撕破臉皮,痛下殺手的前兆。
在生死邊緣之際,薛聽濤的右手拿出了一件罪物,試圖來拖延時間。
然而,他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然丟失掉了知覺,連整個身體都產生了異常的僵硬。
“咔嚓!”
又是一聲碎裂的聲響,他艱難地低下頭,卻看到了自己的右手,連同右臂,竟已在不知何時完全斷裂。
他的右臂,像是在寒冬中凍裂的冰錐,因一次小小的顫動,而徹底斷開,摔在了雪堆之上成為了碎片。
而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四步之外的另一個自己。
年少的自己,穿著印象中的那件淡藍色棉衣,依舊在冷冷地與自我對視,不夾雜一絲情感。
它的臉上,竟也出現了波紋狀的裂縫,仿佛頂著的那張臉,也因天寒地凍,出現了難以持續下去的紕漏。
這一刻,薛聽濤懂了。
他的策略當真有效,先以畫地為牢鎖住他們兩個,就等于他先手褪去了鬼物的優勢,能夠讓其每個舉動,每個細節都暴露在他的眼前。
在所有事都明牌進行之下,他的運氣也異常得好。
偏趕上鬼物使用的攻擊方式,是作用在了記憶、靈魂層面,直接對上了天南學院封印,給了他僅有一次的命運眷顧。
因為畫地為牢的存在,“另一個自己”的手段根本就是無效的,他們兩個完全明牌。
但凡,薛聽濤沒有退后那兩步,他在兩者都受到凍僵而碎裂的影響下,能夠強行伸手撕破鬼的臉皮。
那么這段“自己殺死自己的”的戲碼,就根本不會再成立了。
計劃成立了,就連運氣也站隊了……
可偏偏,他就是因恐懼而退后了那么兩步,以至于錯失唯一的出手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