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開始將目光落在了季禮的身上。
這個男人,從來都象征著神秘,離奇,表露的另一面還有令人不安的瘋癲。
侯貴生死了,徐嬋死了,解正卻活了,薛聽濤也活了,那么輪到他的時候,又是一副怎樣的場景和結局?
這個答案,可能還需在未來的某些時間里,才能得到驗證。
因為,即將到來的第七扇門,并不是季禮,也不是在場的任何一人。
事實上,當大家走到這扇門口之時,門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那每見一次都不免叫人心覺詭異的門臉,其上雕琢著一個五官圓潤無害的女子,它已是一片結束后的松弛或無謂。
薛聽濤的臉色在經歷一次事件后更差了幾分,他的右手一直緊緊揣進兜里,藏著眼中的悲傷與不安。
他掃了一圈身邊人,現在第四分店的人,只剩衛光、高明、顏潤與程侶侗。
店長們就不談及了,普通的店員只在第四、第五與第七分店中,而李觀棋那邊的店員,也就剩下了曹杰、阮小敖和陳彬彬。
第七分店……薛聽濤卻不想看了,他們即便是店員,也不是普通店員。
換句話說,若無非常手段,店員一列基本進門就是必死,而六名店員,顯然是不夠死的。
店長與副店長加在一起,倒是還有九位。
李一、蘇城河、衛光、李觀棋、洛仙、季禮、方慎言、顧行簡。
薛聽濤絕不樂觀,在以上的這八位店長或副店長之中,必然還會有人死……
想到這里,他有些按耐不住地捏了一下衛光的手背,在對方回頭之際,他沒有說話,而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些小動作,無論是這一次,還是上一次,所有的內涵就只有他們兩個懂得。
而衛光在見到他點頭之際,瞳孔頓時收縮了一瞬,臉上雖無明顯變化,可那捏緊的手掌,毫無疑問出賣了他的情緒。
“下一扇門,高明。”
方慎言一直在躍躍欲試,可卻遲遲等不來自己,他都快成了任務的主持者。
驗尸、分析、推進,在某種程度上,他比洛仙都要上心。
至于被點名者,此刻更是面如死灰,心沉谷底。
高明,白起了這個名字,此前瓜分侯貴生罪物時,他連根毛都沒強到。
或者說,別看第四分店人數更多一些,卻根本沒搶過第五分店那邊,曹杰他們幾乎人手一兩件。
反倒是高明、顏潤與程侶侗,三個人也就搶到了兩個。
此前沒到關鍵時刻,他們礙于形式嚴峻,沒撕破臉去爭,但現在終于輪到了他。
加上試圖繼承薛聽濤“死后遺產”落空,他就不得不站出來了,反正都要上刑場了,還顧得上什么臉面。
高明先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薛聽濤的面前,開始了表演。
但在眾人的目光中,他毫無懸念地失敗了,一件罪物也沒借來。
薛聽濤如此怕死,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罪物借出去,哪怕他幾乎已不再需要。
而后,諸位店長們就看到,高明用一番極具挑撥性質的話術,將顏潤、程侶侗二人也拉下水,一起朝第五分店發難。
開始只是向曹杰等人商量重分侯貴生的“遺物”,再之后談判失敗就轉為了糾紛與爭執,甚至最后上升到了李觀棋不主持公道,辱罵其偽君子本性的程度。
當然,這些都只是插曲。
因為鬧劇不會在這種時候無盡的上演。
高明在全心放在搶罪物之上時,又是李一出手了,他毫無預兆地就被丟進了門里。
甚至,不出三秒鐘。
剛關上的大門,就又一次打開,一切又寂靜無聲。
這個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有些人還沉浸在方才的爭執當中,情緒都尚未平復。
但人的調整需要時間,死亡卻不需要,它能以最快的速度將人強行冷靜下來。
當一行人進到第七扇門時,見到的場景,要比此前的幾位更要令人膽寒,高明的死亡堪比徐嬋一般恐怖。
他近乎整個人都碎掉了,仿佛是被一輛重型卡車迎面撞來,直接以血肉之軀釘死在了區域的那根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