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今日是哪陣妖風把您給吹來長安了。”
鄂國公將手中琉璃盞置于案臺之上皺眉冷聲道“不見月余,越來越放肆”
薩摩雅娜見他有些怒意,隨即轉換了語氣道“薛公息怒,奴家也是見薛公舟車勞頓,這一路從白馬寺行來定是辛苦了。”
鄂國公見薩摩雅娜倒是識趣,便舒展了眉頭道“知道本公辛苦,還不來伺候”
薩摩雅娜聞言,幾步行至鄂國公身旁,為他捏起肩膀撒嬌道。“奴家這不是,也方才得空嘛。”
鄂國公一手撫摸著薩摩雅娜的纖纖細手,另一只手向她腰間摟去,手間稍稍用力,便將薩摩雅娜摟坐于懷中道“你這妖女,倒是會推辭。前番前往東都城所為何事”
薩摩雅娜心內一緊,面容卻不改顏色道“薛公好能耐,奴家這點小事也難逃薛公法眼。”
“呵呵,這東都進出一只蒼蠅也難逃本宮控鶴衛的掌心。”控鶴衛系控鶴鑒護衛,乃武則天后立控鶴府前身
“同本公講講,去東都做些什么。”鄂國公指尖輕輕劃過薩摩雅娜的臉頰。
“奴家往東都去,是去打探消息了。”薩摩雅娜腦海中飛速旋轉。
“哦打探到什么消息了”鄂國公將手指換做指甲順著薩摩雅娜的臉龐向下劃去,劃過嘴唇,撫過下巴,沿著細長的脖頸向下劃去,緩慢的越過美人谷,向更深的溝壑靠近。
薩摩雅娜嬌軀輕微顫抖道“奴奴家往東都探望一位故人”
“是么”鄂國公指尖一頓,停在白皙的胸口前不再動作。
“啪”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巴掌。
鄂國公忽然起身一巴掌扇在薩摩雅娜嬌媚臉上。
薩摩雅娜登時應聲倒地,捂臉驚愕,噤聲。
“還敢欺騙本公”鄂國公一臉猙獰看向薩摩雅娜道“本公說過,控鶴衛眼下逃不過一只蒼蠅”
薩摩雅娜倒伏在地,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鄂國公俯身彎腰拉起薩摩雅娜的手將她抱起,復又坐回木榻之上柔聲道“小妖女,你這又是何苦呢,疼么”
薩摩雅娜強忍痛意,佯怒道“薛公,弄疼奴家了。”
“往東都去做什么了”鄂國公完全不在意薩摩雅娜所言,繼續問道。
“奴家還不是為了薛公嘛,”薩摩雅娜嬌嗔道“奴家是去那魏王府探底了。”
鄂國公笑道“呵呵,探得何事”
“那魏王欲要將那北鑒司鏟除。”
鄂國公將薩摩雅娜推開,隨即起身負手而立,回頭看向她眼神一凜道“不都得償所愿了么”
“是得償所愿了,但并未誅滅,反而倒是擢升了。再者奴家擔心魏王前番立太子計劃落空,認為是薛公從中作梗,便去打探一番,看那魏王可有他謀。”
鄂國公聞言轉身,看向薩摩雅娜,說道“哦可有他謀”
薩摩雅娜向前踱了幾步道“正欲說與薛公,魏王想要將北鑒司眾人連根拔起,大理寺獄的李珩同樣在列。”她并未將那武承嗣懷疑李珩便乃是許王李素節長子的消息告知鄂國公。
鄂國公聞言眉頭微蹙,囁嚅道“李珩”他幾步行至木榻前復又坐下,將琉璃盞中添了些葡萄酒,輕輕端起懸于面前。
鄂國公思慮到“月前,那楊清懷一案似是又牽扯到李珩,而武承嗣極力要將這案件攬下,故而我方才向圣人奏請,調由北鑒司插手處理此案,一來這北鑒司眾人皆是李珩下屬,二來畢竟這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而這番動作,似是得到狄仁杰的支持,朝堂之上幾番暗斗,都是狄仁杰的偏向方才略勝一籌。這李珩究竟是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