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施福禮:“皇兄,近日陰謀暗涌,太子身邊有人放出誤導謠言,意在分化朝廷,你看可否任我重用心腹探查,將此事查個水石出?”
朱元璋沉吟片刻,目光如炬:“善。此等朝中人,朕自當嚴懲。但望不能傷及忠良。皇弟可為我列出人選,我于書文委任之。”
朱瀚心中暗記,朝中可疑之人不過趙光遠、曹相卿等數位;再加上先前密探所報的李善長。
遂上前一步:“臣擬先遣御林軍將領吳安、石仁各率兵馬分道潛行,配合內應暗中搜集;再請皇兄下旨,召見世家大族后輩,讓他們進言,借以震懾潛徒。”
朱元璋聞言,面色頓時嚴峻:“好!此策果斷。皇弟可即刻施行。”
他忽轉目向朱棡,冷聲問:“晉王可愿隨這兩位將領一同出行,為朝廷探路?”朱棡面上現猶豫,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能先點頭附和。
當晚,宮中云集,燭火通明。
朱瀚、朱標與吳安、石仁等人隱身于朱棡府外的長廊,耳聽風聲,目察動靜。
月色如水,一名裹著斗篷的使者輕步而至,與石仁低聲交談數語,遞上一封密函。
石仁接過,卻在暗處將信封輕輕撕開,目光在火把光下閃爍。
他復又穩重地將信封折好,暗中遞給朱瀚。
朱瀚取函微張,函中密署“朱棡”二字赫然在目,內文則是朱棡與世家大族勾結之細節。
朱瀚不動聲色,揚聲對石仁道:“可把這封信帶回東宮,明日朝見時,公之于世。”石仁拱手領命,躬身退下。
長廊內只剩朱瀚與朱標二人,朱標壓低聲音:“皇叔,此情此景,是否該當面揭穿?”
朱瀚卻微微搖頭:“時機尚未成熟,一旦當眾指責,恐引出更深暗流。須待朱棡現身,再以此函做最后一擊。”
他轉身,目光如炬:“明日正午,紫宸殿上,我等連同皇兄當面拆穿此謀。屆時,朱棡自難抵賴,朝中忠良自會擁護太子。”
朱標凝眉道:“遵命,皇叔。”二人對視一眼,心意已然相通。夜深,風過竹影,隱約似有低語,仿佛昭示著明日風云再起。
翌日正午,紫宸殿上,群臣肅立。
朱元璋神色端莊,朱瀚攜函而入,朱標跪于龍案之前。
朱瀚朗聲道:“啟稟皇兄,臣昨夜得此密函,載明晉王朱棡與世家大族圖謀太子,將太子推向不義之策,欲借朝臣之力滅太子名聲。敢煩陛下掀開此函,以示天下。”他單手展開信箋,聲若洪鐘。
朱棡見密函在列,面色大變,猛張口欲辯,卻被朱元璋冷聲喝止:“住口!”他轉身顧視群臣:“朕欲問諸卿,此函是真是假?若有異議,可舉手發言。”
殿中空無一人響應,眾大臣面面相覷,終是李善長面色蒼白,跪伏不起。
朱元璋目光如炬,斬釘截鐵:“此等罪行,不可輕赦!”
次日清晨,朱瀚便親自踏上了巡察之路。
他換上平民服飾,帶著幾名心腹親信,悄然出門,避開了宮中警衛的視線。
行至京城外,他便召集幾位低調的官員前來匯報。
眾官員恭敬地跪伏:“王爺,今日巡察,是否有特定之地要查?”
朱瀚目光如電,緩緩道:“今次巡察,主要查探京中各府衙、商賈、乃至農田情況,尤其是朝中一些大臣的行為。你們所知的,只有一個月內發生過的事。”他掃視四周,“記住,不動聲色,別讓任何人察覺。”
一行人行進至京城南門,朱瀚停下腳步:“我們先去趙家府衙。”
趙家乃是京中最為顯赫的世家之一,趙家族長趙光遠的勢力遍布朝堂,尤其是與朱棡暗中勾結的事,早已在朱瀚的眼線處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