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至趙家府門口,朱瀚便讓親信分散開來,散布至各個位置,自己則直接朝正廳走去。
趙家下人見到王爺到來,立刻慌忙迎接,但朱瀚沒有理會,徑直進入了趙光遠的書房。
趙光遠正坐于書案旁,見到朱瀚入內,微微一愣:“王爺,您突然光臨,有失遠迎,請坐。”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自然,顯然有些心虛。
朱瀚淡淡一笑:“趙大人,正好我路過,便順道前來看看。近日朝中事務多,聽聞趙大人最近身體不太好,特意來問候一聲。”
趙光遠勉強笑道:“王爺掛念,實在不敢當,老夫身體還算安好。”他起身向朱瀚行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朱瀚細看趙光遠神情,便知他心中有鬼。
朱瀚坐下后,隨意地翻了翻桌上的幾卷文書,忽然問道:“趙大人,最近朝中氣氛頗為緊張,世家大族們對太子的政策恐有些意見,如何看待?”
趙光遠眉頭一挑,神色不變:“王爺言重了,太子殿下乃皇子,定然有他自己的見解,我們這些大臣自然是盡心輔佐。只是……這寒門政策,恐有些過于激進,若不慎,恐有爭議。”
朱瀚輕笑:“爭議?不,趙大人,你心里清楚得很,這樣的政策,表面上對寒門有利,實則對世家更有好處。寒門得到提升,但若想要真正穩定太子之位,還是要依賴那些深得人心的大臣。”
趙光遠面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王爺所言有理,但若非親眼所見,誰又敢輕言太子的決策呢?畢竟,太子還年輕,難免有些急功近利。”
朱瀚微微點頭:“的確,太子年輕,急于求成,恰好這時候便需要我們這些經驗豐富的老臣輔佐。趙大人,你覺得,我若提名你為太子的輔佐大臣,怎么樣?”
趙光遠的眼睛瞬間亮了,但隨即又壓下心中的激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色中略帶猶豫:“王爺,這是太子之事,趙某不過是出力之人,怎敢有這等恩典。”
朱瀚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低聲道:“趙大人,是不是覺得,自己背后有一位可以倚靠的強大力量,才敢如此輕松地與我對話?”
他頓了頓,隨即輕輕一笑:“不過,你放心,我知道你與朱棡的關系,也知道你最近在京中策劃的一些事情。但有一點你得清楚,任何背叛太子的行為,都將不被容忍。”
趙光遠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眼神閃爍不定。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文書,低聲道:“王爺,這……您冤枉我了。我和晉王并無不當之事,皆是為朝廷出謀畫策,絕無二心。”
朱瀚站起身,目光銳利:“趙光遠,朝中風頭正勁,太子殿下急需安撫與穩固。我希望你能幫助太子,而不是繼續背后支持那些不利于太子的力量。”
他輕聲道:“我會給你時間思考,但若你繼續執迷不悟,結局就不只是讓你失去這個職務那么簡單。”
趙光遠顯然被朱瀚的語氣震懾住了,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文書,心中浮現出一陣強烈的恐懼。
朱瀚緩緩轉身,眼中閃過一抹冷笑:“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若你愿意站在太子一邊,老臣之位依舊能給你。但若你執意反叛,那么你能站立的地方,便只剩下大理寺。”
他完,便帶著親信轉身離去。
一出趙家府,朱瀚便皺起眉頭:“趙光遠果然不是簡單人物,內心深處仍有許多暗涌。看來,他不止是與朱棡有牽連,背后或許還有更大的盤算。”
朱標見狀,低聲道:“皇叔,趙家乃是朝中一大勢力,此時已動搖,恐怕接下來的局勢將更加復雜。”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從聲稟報:“王爺,東宮太子殿下來了。”
朱瀚回身,微微一笑:“請他進來。”
朱標跨步入內,眉頭緊鎖,似帶著不安:“皇叔,趙光遠的態度如何?他是否會改變立場?”
朱瀚看著朱標,淡淡道:“他心中已亂,但未到投誠之時,他需要看到更大的壓力。我們不急,慢慢讓他明白,站錯隊的代價有多大。”
朱標遲疑片刻:“若趙家繼續猶豫,朝中的觀望之人怕會更加動搖。”
朱瀚忽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標兒,坐。我有一策,可讓他們不得不表態。”
朱標疑惑地坐下:“皇叔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