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暗地會面的證據被放在了朱標案前。
朝堂上,朱標冷聲宣布:“吏部侍郎顧延安,暗中結黨,試圖互相包庇趙府案余黨,立刻革職查辦!”
頃刻間,三大部的權力空出大半。
朱瀚隨即在偏殿低聲對朱標道:“現在,趁著這些位置空缺,你要立刻提拔忠誠可靠的官員上位,兵部用吳安,戶部用石仁,吏部用許成。這三人你都見過,他們忠心可鑒。”
朱標重重點頭:“我明白。”
次日,朱元璋親自召見朱瀚與朱標。
“朕聽三部余黨已清理干凈,新任的官員也都安排妥當了?”
朱標跪下恭敬道:“回父皇,兵、戶、吏三部已換上忠誠可靠之人,絕無再生枝節之虞。”
朱元璋凝視他片刻,忽然笑了:“標兒,你越來越像個能掌局的人了。”
朱瀚在旁微微一笑:“皇兄,標兒已初步掌握三部的權力,接下來再調和朝中士氣,他就能真正獨立了。”
朱元璋滿意地點頭:“好。朕放心了。”
夜色沉沉,月光如冷銀灑在京中瓦檐上,趙府舊宅外已是一片廢墟,唯有幾扇破敗的雕花門窗還殘留昔日繁華的影子。
御林軍的暗探潛伏在陰影里,屏息凝神地盯著院內動靜。
“來了!”一名探子低聲示意。
果然,院門外一道人影鬼魅般閃入,步伐極快又極輕,手中提著一只黑色布囊。他顯然極熟悉院中結構,徑直進了趙光遠的書房。
書房內,那人迅速掀開地板暗格,取出一迭用油紙封存的書信,動作干凈利,顯然來意明確。
探子立刻用特制的暗號發信,片刻后,朱瀚已換上夜行服悄然趕至。
他立在院墻暗處,看著那人的背影,唇角浮現一抹冷笑:“果然還有漏網之魚。”
只見那人翻閱油紙書信,嘴里低聲喃喃:“終于找到了……主事大人要的東西……”
他抬手做了個手勢,暗探立刻閃身而出,幾道黑影猛撲而上,將那人死死按倒。
那人猛地回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竟是錢丞相府里的總管,名叫錢孝禮!
“果然是你。”朱瀚緩步走入書房,目光冷如寒刃,“吧,你是為誰取這些信件?”
錢孝禮滿臉驚懼,咬牙道:“王爺饒命!人只是奉命行事,若出幕后之人,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朱瀚聲音淡淡,卻讓人心寒:“若不,你現在就保不住命。若了,我可讓你全家無恙。”
錢孝禮身子劇烈一顫,眼神閃爍片刻,終于垂下頭:“是……是太傅沈易川!他才是朱棡背后真正的策劃者,錢丞相、趙光遠不過是替他辦事的棋子!”
朱瀚目光驟冷:“沈易川?”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沈易川是朝中資格最老的大儒,聲望極高,深得文官敬仰,被朱元璋尊為“太傅”,表面上素與世家無染,卻沒想到竟是暗中的終極幕后!
錢孝禮見朱瀚沉默,戰戰兢兢又補了一句:“人只是奉命來取趙府留存的幾封信,那些信里……記載了沈太傅與世家勾結的往來。沈太傅怕這些東西到太子殿下手里,所以……”
朱瀚微微瞇起眼,轉身吩咐:“將人押走,秘密看管,任何人不得走漏風聲。”
翌日,王府書房。
朱標得知消息后,臉色瞬間大變:“皇叔,沈太傅的聲望太高,若貿然拿他,會引發朝堂大震蕩!很多忠于父皇的老臣都敬他為師……”
朱瀚放下書信,神色沉穩如常:“所以,不能貿然動他,要讓他自己露出破綻。”
朱標緊張地握住案角:“可他是幕后主使,若不除掉他,余黨遲早會卷土重來!”
朱瀚走到窗前,淡淡道:“除掉一個沈易川容易,但要除掉他的聲望和影響,才需要謀略。我們不能硬碰,只能設局。”
朱標屏息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