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人情世故的葉法醫也沒有過這樣的經歷,看大家都有些放不開,于是想了想,道“難得碰到一塊,晚上一起吃夜宵吧。”
“兩具尸體,要想吃夜宵,咱們現在就得做起來了。”
“能行。”葉法醫說著抬頭看向江遠和翟法醫,問“您兩位指導嗎”
指導解尸,自然比直接做輕松的多。高端的法醫,都是做指導的,像是翟法醫這種,日常估計都很少做完整的解剖了,大概率是手底下人去做。
翟法醫果然點點頭,江遠卻是很直接的道“我做這個男尸。”
他做解剖的實際經驗并不多,開始工作到現在,也就解了幾十具尸體,相當于一名工作三年左右的成熟法醫的解剖數量,所以,哪怕有系統給的技能,江遠還是有意識的積累一些解剖經驗。
再者,解剖尸體時不時的還能遇到技能,也是很不錯的。
選擇男尸則是因為它是第一受害人,理論上,能夠看到的信息更多。配合血跡分析,更容易理解一樓發生了什么。
葉法醫沒想到江遠這么干,嘖嘖兩聲,再轉頭道“王法醫,那咱倆做這個女尸”
他跟王瀾是經常配合的,倒是不用客氣什么。
王瀾應了一聲,又笑道“再來兩位男士好了,難得今天人這么多,我就不搬尸體了。”
她是很瘦削的身材,可能還不到100斤,剛開始工作的時候,要搬尸體,就算很艱難,咬著牙也得上,現在變成資深法醫了,其實還是得咬牙自己上。這也是她喜歡到各地出差的緣故,各縣區都有自己的法醫,她過去幫忙了,是增加了法醫力量,本地的法醫也不好意思讓她一個人搬尸體。
兩具尸體分別在兩張并列的解剖臺排開,大家各自按照喜好,選了尸體開始工作。
嗝
江遠剛翻動男尸,它就發出了長長的打嗝聲。
打嗝持續了三四秒的時間,力道十足,還有點味。
解剖室里的法醫們盡可能的嚴肅,但還是有點想笑。
人太多了,恐怖氣氛根本起不來。
“腰快斷了,屁還挺長的。”翟法醫撇撇嘴。死人的腸道還是會產生氣體,不好從下面排出去,就要從上面排出來,當然,有很多不從現有的口子排,等法醫中間切開了再散出來也來得及。
“比死后分娩的好多了。”王瀾搖搖頭,道“還是說點開心的吧,老葉,你剛才說是要請什么”
“肥腸豬肚,咱們人多,味道也不錯。”葉法醫轉身就將肥腸豬肚雞的大砂鍋從架子上取了過來,都“要不想過去的話,就讓他們送外賣,反正侯隊出錢,我也多攢幾個盆子。”
“這盆子有兩個就行了,弄那么多做什么。”王法醫一邊說著,一邊將內臟往砂鍋里放,又道“你們侯大隊突然變大方了”
“有江法醫的面子在嘛。”葉法醫當然不能說,黃局對餐標是有要求的,話鋒一轉道“難得有機會用點公款,我覺得這個盆子挺好用的,準備給家里也備兩個,燒湯也行,腌菜也行。”
“也是,挺結實的,還大。”王瀾敲敲砂鍋盆,聲音清脆。
眾法醫紛紛點頭。
清晨。
江遠只睡了四五個小時就起床,到刑警隊一看,樓里熱鬧的像是所有人都沒睡覺似的。
也確實都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