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試驗室深處看了一眼,白天那里關著一個“志愿者”,對方的頭顱被鋸開,腦子和身體幾乎是分離的,到了晚上“志愿者”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個瘋狂的世界。”將那些腦子重新收好,其實收好意義也不大,它們已經壞掉了,這應該是高醫生的最后一次共腦:“我又能保持多久的清醒?”
迅速清理現場,高醫生沒有急著離開,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將共腦才會用到的特殊藥劑裝進背包,高醫生又利用布醫生給的鑰匙,竊取到了一些只有道德監督小組高層才能接觸的特殊藥品,其中就有徹底摧毀大腦和理智的禁藥。
他不止想要記住那八個可怕存在的名字,還想要在自己徹底瘋掉之前,帶走其中一個。
整個過程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倫理研究院的安保人員好像已經回到了崗位上。
“走,馬上撤離!”
“撤哪?”
“森林。”
夜晚的時間對高醫生來說很珍貴,隨著記憶恢復,他不再只是根據本能做事,他想起自己在很多個黑夜里忙碌,參與一次又一次惡性事件。
沒有走尸檢大道,高醫生繞路前往森林,他爭分奪秒,走到一半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布醫生?看來這家伙著急了,他自從離開人間入口后,這還是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醫生,豬是不可以接電話的。”老馬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接通電話,高醫生沒有立刻開口,等聽到布醫生的聲音后,才接話。
“還清醒嗎?”
“清醒。”
“院長為什么昏迷?”
“因為我們對他采用了最新的治療方案。”
“是你采用的,我當時堅決反對了。”布醫生松了一口氣,他知道接電話的就是高醫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的人沒有找到你,告訴我具體的位置,只有這樣我才能幫你。”
“我被警方逼著往森林中心走了很遠,現在偽裝成了一棵樹,你們順著樹枝傾斜的方向找,我身邊的‘樹’都有些畸形。不要再打來了,容易暴露。”
掛斷電話,高醫生把手機塞給了小舅:“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戴好帽子和口罩,和老馬一起去森林。不需要具體去做什么,千萬別進入森林中心就行。”
“就這么簡單?”
“接下來已經不需要用腦子了,我的每一步都是明牌,他們就算猜到或者查到什么,也會跟著我一起往下走。”高醫生話語中帶著一種自我毀滅的傾向,他要用最后一部分理智去為“一號”做鋪墊。
“我怎么聽你的語氣不太對勁啊!你可千萬別做傻事!”三個舅舅用同一張嘴巴勸導著高醫生。
“傻事?我現在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穿著豬村居民的衣服,高醫生把藥物都交給老馬,自己只留了幾管針劑就與小舅分別。
他確實不是去做傻事,而是準備去殺一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