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豬妖一時迷亂,失了目標,自顧自向著一道水影撲去,將水影撞得粉碎。
水影碎裂后,露出一面山壁,
黑豬妖連頭帶臉,還有半截身子,直接撞了進去,陷入了山壁之中。
一時轟隆作響,宛如山崩地裂。
陷入山壁之后,黑豬妖不停掙扎。
但它妖軀肥大,不好掉頭,掙扎了好一些功夫,這才掙脫出來,灰頭土臉,
兩眼紅得滴血。
這只三品黑豬妖,顯然那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
它吐著腥氣,呼著妖風,兩眼遍布血絲。
獰丑陋的豬鼻子一顫,很快又嗅到了墨畫的氣味,當即殘忍的目光一凝,
向右側看去。
墨畫就站在不遠處的一處山林間。
四周山林茂密,水汽濕潤,溪流潺潺。
他并沒有跑,而是就這樣站著,默默看著眼前這只巨大的三品豬妖。
一個身形單薄,境界弱小的修士,直視一只身軀龐大,黑氣滔天的強大妖獸。
這是赤裸裸的挑畔。
黑豬妖震怒嘶吼了一聲。
這一聲嘶吼,宛如煉獄鬼嚎,厲鬼哀嚎,刺人耳膜,震動林岳。
而后血氣震蕩,妖氣席卷。
黑豬妖挾著一股漆黑的妖風,猛然向墨畫沖去。
可剛沖到一半,地面之上,突然涌起水流,溶解了泥石,化作了一大片山澤。
山澤化沼,地面一片泥濘。
腳下猛然一塌,黑豬妖龐大的身軀,立刻陷入了泥沼之中,而且泥石流動間,越陷越深。
黑豬妖拼命掙扎翻騰,妖力震蕩,泥石被震得漫天亂飛。
但這泥沼很深,周邊所布的陣法也都十分高明。
眼看著沒有二三十息的時間,這豬妖是掙脫不出來的。
而這種生死追殺中,二三十息,已經能決定生死了。也足夠墨畫逃命了。
荀子悠緩緩松了口氣,暗自點頭。
墨畫的陣法,用得是越來越精妙了。
不是單純依賴陣法之力,而是通過陣法,衍生八卦之力,借此改變地形,以天地自然之力,困住這三品妖獸,謀求逃生之機。
短時間內,就能想到這些,而且一絲不差予以實行。
這孩子對陣法,果真是有著近乎妖孽的資質和悟性。
難怪外人都稱呼他為「太虛門的小怪物」。
「這樣一來,不用自己出手,他也能靠自己的本事,從這三品豬妖手里逃走7.....
荀子悠心中欣慰,可過了一會,他卻發現墨畫明明用陣法困住了豬妖,但卻并沒逃走,而是靜靜站在原地,并指點著眉頭。
荀子悠一證,皺起了眉頭。
什么意思?
這孩子干什么呢?
快點逃啊!
過一會,這豬妖該從泥沼陣法里掙脫了。
時間寶貴,這么好的機會,不趁機逃了,反倒在這里擺什么架勢,想什么呢荀子悠皺眉,盯著墨畫看了一會,忽而心中一震,涌起一個荒謬的猜測:
這孩子,他不會是想·—?殺了這豬妖吧?
不是吧·—·
他才筑基,想一個人,殺一只三品金丹境的妖獸?!
他——.——瘋了吧?!
誰給他的膽子?!
就算太虛門歷代列祖列宗保佑,就算太虛門的祖墳上頭著火燒沒了,青煙冒禿了,也保不住他這么玩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