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人吃不飽,全家不餓的心態了。
很多事,他也不可能一個人,一直大包大攬。
尤其是,萬一到了討伐后期,涉及到與大部落的沖突和戰爭,他一個人作用有限,總歸還是要麾下的蠻兵,去沖鋒陷陣。
墨畫輕輕嘆了口氣,而后沉下心來,開始考慮「討伐」兀魯部,會遇到的種種事宜,并以此進行仔細推衍,做好萬全的謀劃。
三日后,二百蠻修,便開始進軍,向兇殘的兀魯部進發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如喪考妣。
甚至有人,目光暗淡,一副即將去死的模樣。
便是對墨畫最為「忠心」的扎木長老,也神色凝重。
唯有跟在墨畫身后的小扎圖,替墨畫舉著巫祝的旗子,雄赳赳氣昂昂的,一臉自豪。
距兀魯部尚有十里地,便有極濃的血腥傳出,道路兩側,擺著人頭,沾著肉醬。
隊伍中一些蠻修,便兩腿一軟,癱倒在地,路都差點走不動。
其余諸人,也都神情惶恐,面露懼色。
有一個蠻修,在驚懼之下,還是當了逃兵,被扎木長老抓住,一槍刺死。
沒人再逃了,但隊伍內的情緒,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便在此時,墨畫平靜而莊嚴的聲音,響在每個蠻修的耳邊:
「你們奉本巫召令,為神主而戰。」
「即便身死,亦可受神主賜福。」
「但若逃命,便可視為背叛神主,死后會被打入大荒煉獄,永世沉淪。,墨畫的聲音,仿佛帶著一股魔力,散發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惶恐,紛紛納頭叩首,不敢再生逃生之心。
墨畫點了點頭,而后身披黑袍,神情肅穆,腳步堅定走在眾人前面。
二百蠻修見狀,不由緊緊跟在了墨畫身后。
又前行十里,到了兀魯部落前。
早有數十個兀魯部蠻修,察覺到風聲,守在了寨門之前。
墨畫手一指,「攻門。」
在他身后的二百蠻修,遲疑片刻,便紛紛舉起骨刀骨槍,向兀魯部的寨門殺去。
雙方混戰,大約百回合。
二百蠻修,死傷了兩三人,而后便攻破了兀魯的營寨大門,眾人進入了寨內。
進了寨內,便是一個大廣場。
血色的狼神像,威武猙獰,矗立在廣場正中,周遭殘肢遍地,血肉腐爛,腥味刺鼻。
而此時,絕大多數兀魯部修士,都聚在廣場里。
為首三人,正是兀魯部,修為最強的三個筑基后期蠻修。
一個是酋長,另兩個是上位長老。
在墨畫身后,兀魯營寨的大門,緩緩關閉。
七八百手持血刃的兀魯蠻修,聚攏過來,將墨畫眾人,團團圍住。
顯然,兀魯部早就知道,墨畫要來討伐他們,因此故意將墨畫這些人,放了進來,好「關門打狗」。
一時間,氛緊張凝重極。
手持血刃的兀魯蠻修,人數眾多,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而墨畫身后的各部落蠻修,心中的勇氣和忠誠早已褪去,無不神情忐忑,目光惶然。
唯有墨畫,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兀魯部的酋長,身形高大,滿身血色涂鴉,褐色的眸子如同野獸,死死盯著墨畫看了看,片刻后聲音沙啞,開口道:
「你就是那個狗屁的巫祝?」
墨畫神情虔誠,道:
「我奉神主大人之命,前來收服你兀魯部。早些跪下臣服,免受沉淪之苦。」
兀魯部酋長笑了笑:
「招搖撞騙到老子頭上來了——就你這乳臭未干的模樣,也敢自稱巫祝,也敢口頌神主?真當我兀魯部是傻子?「
墨畫搖了搖頭,手指兀魯部酋長,指責道:
「你不虔誠。」
兀魯部酋長剛想再譏笑兩句,卻見墨畫的指尖,突然有火光亮起。
靈力宛如液體,在指尖凝聚,化為巖漿一般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