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畢桀輕怠丹朱,但卻不敢忽視赤鋒。
畢桀用手中殺氣騰騰的畢方兇刃,指著墨畫,對蠻將赤鋒道:
“我只出刀,殺這出言不遜的筑基小鬼,又不對你丹雀部的人動手,赤鋒,你不必攔我吧……”
赤鋒搖頭,“不行。”
畢桀臉色微沉,端詳了一眼墨畫,緩緩道:“我若沒看錯,這小子,應當不是你丹雀部的人吧?”
赤鋒道:“他是我丹雀部的‘客人’。”
畢桀冷笑,“你要為了這個所謂的客人,與我畢方部為難?”
畢桀眼中兇光一閃,“將他交給我,我一刀砍死,便可免了紛爭。否則你我兩部混戰,你的少主,是否全須全尾,你的部下,要死多少個,我可不好說……”
赤鋒目光堅定如山:“我丹雀部的客人,便可視為我丹雀部的族人。”
“你畢方部人多不假,可若真想與我丹雀部交戰,恐怕也得死上不少。”
“便是畢桀少主您,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赤鋒不卑不亢,一身金丹勁力,蓄勢待發。
畢桀暗暗“嘁”了一聲,臉色難看。
無緣無故地,他自然也不可能為了殺人泄憤,而與赤鋒拼命。
畢桀沉默片刻,忽而開口問道:“你丹雀部,到此所為何事?”
赤鋒沒說話,看向丹朱。
丹朱便沉聲道:“我丹雀部此行,是為了救出被術骨部擄走的,小部落的族人。”
畢桀有些意外,問道:“就為了這?”
墨畫目光微閃。
丹朱也覺得有些蹊蹺,反問道:“你畢方部,到此又為了什么?”
畢桀一聲冷笑,“還能為什么?自然是搶地盤了。”
隨后他不待丹朱再說什么,而是冷聲道:
“也罷,你們若是救人,那就只管救人。其他事,你們別管,我畢方部打下的地盤,你們也別想動歪心思。”
“如此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別怪我畢方部不客氣。”
畢桀言語很囂張。
巴山忍不住了,便想出口罵上幾句。
丹朱卻攔住了他,搖了搖頭。
這種時候,救人為上。若是因為一時口角,陷入爭執廝殺,惹起更大的傷亡,反倒不理智。
丹朱點頭道:“好。”但他也不愿示弱,而是目光凜冽道:
“你畢方部,若信守諾言,我們便不動手,否則我丹雀部,也不可能輕饒你們。”
畢桀笑著搖了搖頭,“小子,學人放狠話,你還嫩了點。”
丹朱緊抿著嘴。
巴山和巴川都對畢桀怒目而視。
畢桀輕蔑一笑,對此視若不見,轉身對身旁畢方部的下屬道:
“我們做自己的事,將術骨部的人都殺了,將地盤占了,丹雀部這些人,只當木頭,不必理會。”
“是!”畢方部的眾人應道,語氣中帶著一縷嘲笑。
丹雀部人人面帶怒色。
之后雙方都沒再說什么,只有畢桀和丹朱,彼此對視一眼,兩人的目光針鋒相對,而后便各自分開。
畢桀領著畢方部,繼續攻打術骨部,燒殺搶掠。
丹朱則領著丹雀部蠻兵,避開紛爭,去救自己的族人。
雙方的大部隊,漸行漸遠。
行至僻靜處,又手刃了幾個術骨部蠻修,畢桀臉上桀驁的神情,變得陰狠,忍不住啐罵了一聲:
“媽的,可惜了,我本待一刀斬了那個小白臉。然后突然變招,趁其不備,再仗著修為壓制,殺了丹朱。”
“哪怕殺不掉,也斬他一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