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畢方部的兩位金丹,帶著二十蠻兵,進入石殿后,就仿佛石沉入海,過了整整一個時辰,
都沒有半點回應。
畢方部少主畢桀心中焦躁。
眾人也不由議論紛紛。
又過了一灶香的功夫,默黑的石殿內,忽然有腳步聲傳來,一道身影自石殿中,一步步走了出來。
看樣子,還有些熟悉。
正是適才進入石殿中的,那個身材矮壯的倉長老。
心急的畢桀忙問道:「倉長老,發生什么事了,為何耽擱了這么———」
話未說完,臉色便一瞬間狂變。
此時的倉長老,已經走到了石殿門口,崖上陽光一照下來,眾人都看清了倉長老的模樣。
他的大腿上,皮肉被撕掉了,只剩下白骨。
而他的臉頰,也被啃掉了半邊,
胸口一個大洞,內臟幾乎被掏空。
看著十分凄慘。
場間的所有蠻修,無論是畢方部還是丹雀部的修士,臉色盡皆蒼白。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他們是部落修土,大多都經過戰場,不是沒見過更血腥慘烈的畫面。
可那等畫面,是正面的廝殺造成的傷亡。
與如今這等,陰森詭異的感覺,截然不同。
便是墨畫,心中都微微有些悚然。
他知道這石殿內,應該藏著一尊兇狠的邪神,這些人就這么毫無心里準備,貿然進入石殿,大概率不會有好下場,多少會吃點苦頭。
可墨畫也沒想到,這邪神竟能「兇狠」至此墨畫微微皺眉。
畢桀心生驚駭,急切問道:「倉長老,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可他也只是敢在遠處問,根本不敢上前。
倉長老一身血腥露骨,帶著莫名的詭異之氣,臉上半是驚恐,半是灰敗,裂開嘴道:
「都死了—」
「都在吃——」
「我殺了卓長老,因為他要吃我,而我也吃了他——」
倉長老說著說著,只覺生機在快速流逝,還想催動法寶護身,可他那玉鐲法寶剛一催動,上面便有了斑駁的污痕,似乎他的整個法寶,也被污染掉了。
畢桀證失神。
倉長老凄苦一笑,自知回天乏力,提著一口氣,語氣森然對畢桀道:
「石殿內,有大邪之物—少主,保重—」
話音未落,法寶暗淡,倉長老就此身死。
畢桀臉色蒼白。
滿場死寂,而后響起一片驚恐和嘩然,
金丹長老,就這么死了。
而且,死得如此不明不白,死狀如此可怖”
他們甚至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而在一片嘩然中,墨畫目光微動,突然看向一旁的赤鋒,沖著對面的畢桀努了努嘴,小聲問道「能殺么?」
赤鋒一愣,而后瞬間明白了過來。
現在,畢方部有兩個金丹,二十個精銳蠻兵,死在了這莫名其妙的石殿中,實力大減。
而丹雀部卻沒有絲毫損失,此時敵弱我強,若驟然出手偷襲,說不定真能威脅到畢方部的這個兼具天賦和狠辣的少主一一畢桀。
「這位‘巫先生」,當真好敏銳的心思,好快的算計——」
赤鋒心中感嘆,而后不免有些心動。
殺畢桀··
可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遠處的畢桀,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殺機。
不好!
畢桀當即顧不得哀悼倉長老,也顧不得關心死去的畢方部族人,而是當即沉聲命令道:
「畢方部聽令,所有人收攏陣型,護住我!」
畢方部蠻兵,從驚中回過神來,當即遵照命令,排成陣勢,將畢桀牢牢護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