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兩個長老,也守在畢桀身旁,謹防有人,沖陣殺他們的少主。
殺畢桀的機會又沒了。
墨畫「」了一聲,隨后心里覺得有些古怪。
這個畢桀部的少主,對殺意未免太敏感了些。
幾乎是自己剛開口,準備喊人圍殺他,這個畢桀就察覺到了。
而另一邊,畢桀也目光閃爍不定,心中志忑:
「究竟是誰,三番五次,牽動殺機,在找機會害我?」
「是丹朱?他當真能有這么陰毒的心思?」
畢桀有些不解。
局面暫時僵持住了。
丹雀部動了殺機。
畢方部嚴陣以待。
誰也沒有動手,但誰也不敢大意。
畢方部吃了大虧,折損了足足兩位金丹,自然不敢輕易妄動。
而丹雀部,雖然實力占優了,但在無法偷襲,殺掉畢桀的情況下,也根本沒理由,與畢方部發生正面沖突。
過了片刻,畢桀心思微動,對丹朱道:
「說好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現在你們丹雀部,可以進去救人了,我們畢方部,絕不阻攔。」
丹朱皺眉。
他是善良,缺了點閱歷,但又不是傻子。
跟墨畫待久了,丹朱「陰險」的小心思也漸漸多了起來,此時如何能不知,這畢桀是在坑他。
石殿之內,藏著莫名的恐怖危機,畢方部的金丹長老進去都死無葬身之地。
他們丹雀部,又能討到什么好?
他是少主,肯定不能以身犯險,
讓赤鋒,巴山和巴川這三位丹雀部金丹進石殿,丹朱也不放心。
即便石殿安全,這三位金丹進去之后,還能安然回來。
但在這三位金丹,進去石殿的時間內。這個畢桀,肯定會想辦法來殺自己。
這是巫先生,跟他說的「生于憂患」的意識。
時時刻刻,以自己的性命為重,見到壞人,就得提防他們害自己。
丹朱牢牢記在心里。
因此,此時只能按兵不動。
離開石殿不行,人救不出來,也會放任畢方部為所欲為。
進入石殿更不行。
石殿乃大兇之地,哪怕是金丹,進去都九死一生。
可丹朱心里也知道,這么僵持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恰在此時,一道沉重但溫和的聲音傳來:
「我進去吧——」
丹朱一愣,回頭看向墨畫,難以置信道:「巫先生,你——”」
墨畫一臉莊重嚴肅,且有著一往無前,慷慨赴「死」,舍我其誰的豪邁氣概。
他語氣凝重道:
「我能感受到,前方石殿之中,潛藏著某個神主的敵人,這是神明的異端。」
「身為巫祝,拔除邪物,蕩平惡墮,傳播神主的恩澤,乃義不容辭之事,我———嫂死不悔———
墨畫說完,又微微仰頭,看優天空,臉上流露出一絲堅定而悲壯的意味。
畢方部的眾人看著墨畫,無不心中震動,失神無語。
巴你和巴川心中,也油然生出崇敬之情。
便是蠻將赤鋒,都覺得心中一震,對這位互前并不太看好的「巫先生」,生出一絲由衷的敬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