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沒往心里去,而是對鐵術骨道:“你隨我一起出去。”
此話一出,鐵術骨還沒說什么,被俘虜的蠻修們,則紛紛神情驚恐:
“巫祝大人,此人是術骨部的金丹……”
墨畫便道:“此人,是術骨部的‘內奸’,是他通風保信,引我來救你們的。”
鐵術骨一臉震驚。
這小白臉巫祝在胡說什么鬼話?!
自己才不是內奸!
自己是鐵骨錚錚的術骨部“忠臣”,只是出于對蠻神大人的信仰,迫于嚴峻的形勢,和敵人的惡毒,這才不得不委曲求全,替這個小白臉巫祝帶路。
自己不是內奸!
不是!
可一眾俘虜蠻修,卻用一種看“自己人”的目光,看著鐵術骨,甚至還有人面帶感激。
這讓鐵術骨十分難受。
“走吧。”墨畫淡淡道。
鐵術骨沒辦法,他害怕再遭到墨畫的“毒手”,因此只能再拄著殘缺的拐杖,一瘸一拐,跟在墨畫身后。
……
石殿之外。
已經等候了一個多時辰的丹朱等人,無不神情凝重,憂心如焚。
他們可以斷定,這石殿內,必然有什么邪異的東西。
而巫先生已經進去那么久了,卻還一點聲息沒有。
畢方部的畢桀,臉上也掛著輕蔑,冷笑道:
“不自量力的小鬼……我畢方部的兩個金丹,都折在了里面,你一個區區筑基,以為頂一個‘巫祝’的名頭,就真的萬邪不侵了?傻子一樣……”
可他話音未落,石殿內便傳來腳步聲。
畢方臉色一變,便見自黑暗之中,隱隱約約,走出了一道人影。
這人并不高大,但氣質莊嚴,在背后邪異的黑暗氣氛襯托下,甚至顯得有些神圣偉岸。
面容白凈如玉,目光澄澈,氣質超然。
他自金丹殞命的邪異禁地之中走出,面色不改一分,氣度無絲毫慌亂,便連衣角,也不曾皺過一點。
經大劫而道心不破。
歷萬邪而一塵不染。
而在他身后,是一大群被救下的俘虜。
這群蠻修俘虜,隨著墨畫離開了石殿,抬起頭便見到了久違的陽光,知道自己得救了,無不喜極而泣。
他們紛紛,向墨畫跪下,口中狂熱高呼:
“謝神主大人賜福!”
“謝巫祝大人救命!”
“神主大人,永垂不朽。巫祝大人,既壽永昌!”
蠻奴虔誠的信奉聲,震耳欲聾。
而墨畫就孤身一身,平淡隨和,站在人群中間。
他的背后是黑暗。
面前是陽光。
璀璨的光芒,灑在他的臉上,照得他面容如玉,恍若神人。
這一幕,攝人心魄。
丹雀部的丹朱眾人,也為之失神。
那一刻,他們心底中,“巫祝”的形象,與墨畫的身形,高度重迭。
在此前,他們心中的巫祝,各有不同。
但此時此刻,他們恍然間覺得,侍奉神明的“巫祝大人”,就該是墨畫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