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蠻兵心旌動搖,仿佛覺得此時的墨畫,便如同神明在世間的“代行者”。
一些丹雀部的蠻兵,受到這種神圣氣氛的影響,開始情不自禁,向墨畫半跪,虔誠禱告。
便是“敵對”的畢方部,也有蠻兵受到感染,下意識膝蓋一軟,便想向眼前這位莊嚴神圣的“巫祝大人”跪下。
畢桀恨極,眼睛如刀子一般回頭望去。
原本跪到一半的畢方部蠻兵,又硬生生止住,站直了身子。
這種神圣肅穆的氛圍,持續了很長一段的時間。
最終,是畢桀忍不住了,他按捺下心中的震驚與不解,直視墨畫,問道:
“到底怎么回事?石殿里,究竟發生了什么?我畢方部的卓長老,還有那二十名精銳呢?”
墨畫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悲憫,緩緩道:
“石殿之內,潛藏著一尊背叛了神明之道的異端邪物,這邪物可蠱惑人心,畢方部的眾人,全都死了。”
畢桀臉色難看至極。
二十多精銳蠻兵,他雖然心疼,但也不是耗不起。
可兩位忠心耿耿的金丹長老,這可是極其寶貴的“人力”。
如此一眨眼全都折了,即便是畢桀,也不可能不心痛。
畢桀惡狠狠地看著墨畫,“那你呢?你為何沒死在里面?”
墨畫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他的無禮,而是目光堅定道:
“我說過了,身為巫祝,當傳播神主的恩澤,以拔除邪物,蕩平惡墮為己任,以匡扶蒼生,拯救蠻荒為初心。”
“如今我的虔誠,得到了神主的回應。”
“神主賜我無上神力,已然將悖離神明之道的強大邪物,徹底斬殺!”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震動,一片嘩然。
這等神妙玄虛之言,他們無法親眼見證,因此不好斷定。
可畢方部的兩位金丹,不到半個時辰,慘死在石殿內是事實。
墨畫一個筑基,能從石殿內安然無恙走出,還救出了被囚禁的一眾部落族人,同樣也是事實。
事實如此,說有神主賜福,有“神力”加身,可能也并非虛言。
眾人看向墨畫的目光,敬重之余,已然帶了一絲對于“神道強者”,“巫祝高人”的敬畏。
既然是高人,定然不能以“筑基”論之。
畢桀生性狂傲,在心中大罵墨畫巧言善辯,故弄玄乎,裝模作樣。
可這件事,他也根本弄不明白虛實。
畢桀想了想,索性不管了,而是直接看向丹朱,冷冷道:
“既然這位……巫祝,已經救出了丹雀部的族人,那你們丹雀部,是不是可以撤兵了?我們有言在先,你們丹雀部救人,但這術骨部的庫藏,卻是我們畢方部的。”
丹朱本想答應,可抬頭看了眼墨畫,卻見墨畫,不動聲色地對他搖了搖頭。
蠻將赤鋒也輕輕攥住了丹朱的手臂。
丹朱單純,可赤鋒交戰多年,經驗老道,不可能被畢桀糊弄。
戰場之上,口頭約定,都是假的。
帶兵作戰,只講利益。
畢方部如此在意,這個術骨部石殿庫藏,里面定然有貓膩。
若是之前,丹雀部劣勢,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罷了。
可現在,畢方部死了兩個金丹。
而丹雀部實力卻完好無損,甚至還多了墨畫這一位手段神秘,且不知道到底強大在哪里的“巫祝大人”。
兩相對比,丹雀部明顯占據上風。
哪怕是結仇,也要跟畢方部爭一下,便是硬吃,也要將術骨部的庫藏給吃下來。
這庫藏里,指不定藏著什么好東西。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