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有何圖謀?
墨畫想用妖骨卜術,算一算這些神道陣,窺測這里面的因果,可出于本能的忌憚,到底還是忍住了。
敵人的情況不明,實力不詳,不宜在因果上貿然窺探。
墨畫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墨畫了。
他也知道,因果這玩意,是真的兇險,尤其是面臨大局,強敵和某些未知大恐怖的時候。
這個道理,墨畫此前雖然知道,但心底其實也沒太在意。
該“作死”的時候,也會“作”那么一兩次。
直到,師伯給他上了一節“命煞”課,墨畫才牢牢記在了心底,再也不敢放肆了。
墨畫將這些神道陣紋,謄抄了下來,就暫時沒管了。
沒線索,再怎么費心琢磨都沒用。
而且,墨畫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想了想,便對巴山道:
“巴山長老,我要暫時閉關,祈求神主大人的指示,你替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千萬不能打擾我。”
巴山長老一聽“神主大人的指示”,果然神情嚴肅無比,當即道:
“巫先生,您放心,我一定辦好。”
巴山長老,在石殿中,找了一間靜謐的石室,仔細打掃好,還鋪上了柔軟的狼皮毯子,供墨畫休息閉關。
之后他命人,嚴守在四周。
巴山自己,也什么都不做,替墨畫“站崗”。
這些蠻族的修士,心思倒也簡單。
他若懷疑你,敵視你,自然會百般針對你。
但他若信任你,敬重你,又會滿心地待你好,滿腔熱誠而不作偽。
墨畫心中有些感嘆。
之后他便在石室里開始打坐,閉目凝神,安心閉關。
約莫兩個時辰后,墨畫估摸著時間,大約到了子時,便將神識,沉入了識海。
識海正中,古老深邃的道碑浮現。
道碑之上,一筆鮮紅色的劫紋涌動。
墨畫將適才吞下去的,術骨蠻神半銀半青色的念力,又給吐了出來,放在道碑的劫雷上,烤了一下。
一道猙獰的嘶吼聲驟然響起,一張白骨神臉,化作虛影咆哮,而后劫雷的紅光明滅間,便將其完全抹滅。
術骨部“墮化的”蠻神之中,原本就不強的邪神意志,徹底消散。
“消過了毒”,墨畫這才將這股念力,重新吞入腹中,安心煉化。
一縷縷菁純的念力,融入墨畫的神軀,滋養著他的神識。
而淡淡銀白色的神髓,也被墨畫道化的神魂,一點點吸收。
充沛的神識,還有神髓。
這是很久,都不曾體會過的滋味,得來也頗為不易。
墨畫心中舒泰,慢慢體味。
時間一點點流逝。
終于,術骨蠻神所有的念力和神髓,都被墨畫煉化,墨畫的神識,也迎來了一小波可觀的增漲。
自二十二紋中游,一直漲到了二十二紋巔峰。
墨畫幾乎已經摸到了,二十三紋神念的門檻。
二十三紋神念,便是金丹初期修士,所能擁有的,最強的神念境界了。
而筑基后期的墨畫,距此也只差一步。
墨畫長長松了口氣,目光微亮,只覺得自己距離夢寐以求的金丹,又往前邁進了一步……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