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畢桀,還有他麾下的畢方部蠻兵,像狗皮膏藥一樣,死死貼著,廝殺不休。
再這么耗下去,丹雀部難得的這一些兵力,遲早還是要耗完。
更重要的是,太浪費自己的時間了。
時間很寶貴,墨畫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想了想,便找到蠻將赤鋒,了解了一下戰況。
這種“行軍作戰”的事,以赤鋒的習性,本是不可能跟任何人商量的。
他是丹雀部蠻將,身經百戰,金丹中期修為。
這個修為,在丹雀部里,都可以做一些實權的長老了,僅比大酋長和大長老遜色一階。
在戰場上,他同樣擁有著絕對的“權威”,是不可能,聽一個筑基境的“外行”,跟他說三道四的。
但墨畫不一樣。
墨畫是巫祝。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親眼看到墨畫的種種近乎“神跡”的事跡,赤鋒心中也對這個,有點難以接受的事實,也漸漸地接受了。
墨畫既然問話,那他肯定要回答。
盡管巫祝大人,身居幕后,養尊處優,肯定是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的。
赤鋒略作思索,緩緩道:
“這術骨秘部,地處山谷,原本易守難攻。”
“但問題是,畢方部已經攻打過一遍了,谷內的形勢,他們了如指掌。”
“如今我們丹雀部,駐守在谷中,就從‘易守難攻’之勢,變成了‘甕中捉鱉’之局。”
“畢方部會潛伏在暗處,突然露出獠牙,殺向我們。”
“而他們的‘獠牙’,是淬了血牙毒的,時間一長,我們自然會血流而死。”
赤鋒看了墨畫一眼,承認道:
“如果不是巫先生您,求得神主恩賜,以玄妙圣紋,救下我丹雀部的族人的話,局勢還會更糟……”
墨畫點了點頭,又問:“畢方部的偷襲,擋不住么?”
赤鋒道:“正面交戰,我們并不怕。但畢方部陰險狡詐,用了罕見的猛毒,其次,便是他們偷襲的時間和地點,難以捉摸。”
墨畫心里大概明白了。
血牙毒姑且不論。
乙木回春陣,剛好可以抵消,這血毒對生機的蠶食。
但畢方部的偷襲,就不太好抵擋了。
丹雀部人少,本就不好設防。
如今要整備蠻甲軍備等物資,又暫時脫不了身,就只能硬生生“挨打”。
而畢方部何時來打,從何處打過來,根本難以預料。
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為了應對畢方部的偷襲,丹雀部就不得不耗費心思,隨時隨地提防。
我駐敵擾。
這種全天候被動“防守”,是極耗兵力和心神的。
稍有差錯,就會有極大的傷亡。
墨畫沉吟道:“也就是說,要是提前知道,畢方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發動偷襲,便可勝券在握了是吧……”
蠻將赤鋒只覺得這位巫祝大人,是在說廢話。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都知道別人,什么時候,從什么地方,發動攻擊了,豈有不勝券在握的道理?
本身丹雀部和畢方部,正面兵力的懸殊又沒那么大。
這種“信息”上的優勢,幾乎可以說是“決勝”性質的。
墨畫問:“一般行軍作戰,想竊聽消息,會怎么做?”
赤峰道:“方法有很多。可以在對面,安插內奸,由內奸傳信。”
“可以派探子,去前線查探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