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不好亂猜,要根據陣紋,來一步步找到線索。
墨畫繼續歸衍。
面前的紙上,被墨畫畫了密集凌亂,宛如“天書”一般的陣紋演變的路徑和變化。
尋常陣師,看幾眼便會識海發麻。
可研究了一陣,墨畫突然發現自己的“歸衍”,根本進行不下去了。
陣紋太碎,變化太多,蘊含的可能性也太多了。
在無法“錨定”目標的情況下,根本找不到一個具體方向,來進行如此龐大而復雜的歸衍。
這種“歸衍”,明顯超出了他如今的能力范圍。
墨畫眉頭皺起,可心中不愿放棄,又這么涂涂抹抹,歸衍了半天。
神識幾度消耗殆盡,經冥想回復后,又被墨畫用得一滴不剩。
可仍舊“歸衍”不出任何結果。
他面前的“殘紋”,也仍舊如同斷肢殘骸一般,布滿了整整一大張陣紙。
宛如一個陣紋構成的“亂葬崗”。
“術骨部,蠻甲,殘紋……到底會是什么……”
墨畫眉頭緊鎖,心中猶豫再三,忍不住琢磨道:“歸衍不出來,實在不行……用因果算一算,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他也不知道,這件事能不能算。
會不會牽扯到,某些不可知的因果。
但心中的好奇和困惑,卻宛如野火一般,燎燒著墨畫的心,讓他焦灼難耐。
“簡單算一下,就算一下……”
為了杜絕意外,墨畫打坐冥想,將神識恢復到充盈的狀態。
而后以“祈求神主啟示”的名義,讓丹朱替他看門。
最后墨畫才用妖骨卜術,簡單算了一下,可卦象卻很離奇,只能看到眼前黑隆隆一片,其余什么都沒有。
墨畫不太理解,也不死心。
他又用銅錢,也算了一遍,結果大差不差,還是一片黑暗朦朧。
墨畫仍覺得費解。
他又用最新領悟的天地人三才的衍算之法,在識海中,以神念重構了石殿,模擬了天時和環境。
人便是他自己。
然后三才運轉,因果流動,這次的確不一樣了。墨畫能看到時間的流逝,看到下一刻的自己,躺在了石殿的地上,抬頭看著什么東西。
可也僅此而已,畫面很快又都消失不見了,因果也直接斷掉了。
仿佛被什么東西,吞噬掉了一樣。
“我在……看什么……”
墨畫臉色一變,心中突然有了很強的預感。
他按照因果中,所預示的那樣,躺在了石殿的地上,抬頭向上望去,自然而然,便看到了巨大的白骨蠻神像。
蠻神像……
更準確地說,是蠻神像那顆,巨大的猙獰的白骨頭顱。
電光火石間,墨畫心頭一顫,猛然想到了什么。
二長老,屠先生,血祭大殿,人面白骨邪神像……
而眼前,是一尊蠻神像,更準確地說,是一只“準邪神”的神像。
“神像的頭……”
“不會是……”
墨畫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跳起身來,身形如流水,三步并作兩步地踩著神像,一直跳到了蠻神像的頭上。
墨畫在蠻神像的頭顱處,摸索了片刻。在一個陌生,但又相對“熟悉”的位置,找到了一道裂痕。
墨畫目光微顫,將手伸進裂痕。
裂痕之內,什么都沒有,但入手的觸感,卻有刀斧的鑿過的痕跡。
“這些鑿痕……”
墨畫用手摸著這些鑿痕,細細感知著這些鑿痕的紋路,瞳孔微縮,心中既有釋然,同樣也難掩震顫:
“果然是……饕餮……”
術骨部,蠻神像的腦袋里,刻著饕餮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