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部落間的仇怨,不會特意針對各部少主。
即便偶有爭斗,也都規模不大,很多甚至是以“單挑”為主。
即便帶兵,帶的也都是一些親隨,或者小隊的蠻兵。
動用正部的大量兵力圍殺,這就是很“無恥”了。
“莫非是畢桀”巴川皺眉道,“他在少主手里吃了大虧,又忌憚少主的天賦,所以想畢其功于一役,以絕后患”
墨畫沉默,沒有說話。
赤鋒經驗豐富,神情嚴肅道:
“恐怕不止如此。即便想殺丹朱少主,也沒必要動用正部的勢力,他們此舉,或許是想擒住少主,威脅大酋長,從而……殺向丹雀部……”
巴山臉色大變,“畢方部,他們想發動戰爭那……”
赤鋒搖頭,“只是有這種可能,畢方部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誰也不知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巴山道。
巴川沉吟道:“我們……護著少主,殺一條血路出去,沖過防線,與丹雀主部匯合,將畢方部的動向,盡早告訴大酋長”
赤鋒心里,大概也是這個想法。
盡管這樣強沖陣線,肯定會造成大量的死傷。
但他們這些老練的蠻將,久經沙場,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也明白打仗不可能不死人。
只是赤鋒并沒開口,而是轉頭看向墨畫。
他現在已經習慣于,“遇事不決,問巫先生”了。
沒辦法,巫先生的“神諭”實在太靈驗了。
丹朱也看著墨畫。
他是一個好的少主,做一個好的少主,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要會“聽話”。
知道聽誰的話,而且沒有無所謂的自尊,該聽的時候就聽。
墨畫也在沉思。
他其實有不少辦法。
只是想起來,未必都是最合適的。
墨畫便一臉肅然道:“我要向神主禱告,求神主賜福,給我指引。”
丹朱等人,神色愈發恭敬,敬墨畫如敬神主,紛紛拱手道:
“有勞先生……”
“辛苦巫先生了……”
墨畫點了點頭,起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布下陣法隔絕了視聽,而后跪坐在蒲團上,表面在向神主禱告,實則是在自己思考。
畢竟從沒有真正的“神主”,來給他指引。
一切神主的啟示,都是他靠自己的努力,分析衍算得來的。
當前的形勢,也只能靠他自己去想辦法。
首先,墨畫若是自己一人,越過畢方蠻兵的封鎖,其實是很簡單的。
他現在的神識又變強了,隱著身,只要稍微小心點,畢方部的人,就全都是“瞎子”。
他便是沿著兵線,大大方方直接走過去,畢方部的絕大多數蠻兵,也不可能察覺到。
他帶著丹朱過去,也沒問題。
只要給丹朱,制造一個用來隱身的披風或大氅,讓他跟著自己走就行。
哪怕多帶幾個人都沒問題。
可問題是,丹朱現在麾下,有五六百人,都給他們用隱匿陣,造隱身的披風,造價太高昂了,墨畫現在也承擔不起。
即便造,也不可能是現在。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墨畫也不太想,暴露自己“隱匿術”高明的事實。
畢竟丹朱看著良善……其實內心還是挺聰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