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若在他面前,展露了十分高明的隱匿術,高明到金丹也察覺不到的地步。
他說不定就能聯想到,自己曾經在半夜,偷偷摸到他床邊,以“神主”的名義,對他說“悄悄話”的事。
這樣會有損,自己身為“巫祝”的威嚴。
而且但凡隱匿術厲害的修士,往往都會受人猜忌,不容易得到別人的信任。
畢竟誰也不知,你在暗中用隱匿術,偷偷做過什么壞事。
身為巫祝,要的是別人的景仰,而非別人的猜疑。
因此,隱匿這種事,自己雖然常做,但卻絕不能輕易地告訴別人。
這樣一來,“潛行”的路就行不通了。
那直接硬闖
墨畫也的確有辦法,用陣法炸開一條路,然后讓丹朱等人沖殺過去。
甚至墨畫內心,也是有點蠢蠢欲動的。
他很久沒用陣法炸過東西了。
他真的有點手癢。
但大規模陣法炸山,肯定是會殺死人的,這樣又會臟了自己“從良”的手。
即便不死人,炸完山,沖殺過去,之后呢
墨畫手指一捻,幾乎不用仔細卜算,就能知道后面的事。
山勢炸開,丹朱和赤鋒帶人,沖過了封鎖。
畢方部的蠻兵,定會圍攏追殺過來。
而畢方部正部的金丹修士,不往多了說,一二十個肯定是有的。
這些畢方部金丹,追殺丹朱,丹朱未必會死,但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跟隨丹朱征伐的這五六百人,肯定會在無形中,成為“炮灰”,一個接一個死在畢方部金丹手里。
即便丹朱最后逃了,仍舊是得不償失。
“有沒有一個,萬全的辦法,讓大家都不要死”
墨畫眉頭緊鎖。
他琢磨了一會,又推衍了一會,可似乎無論怎么選,最后的結果,都不會太好。
在原地等著的話,又要承受不斷蔓延的“饑災”的威脅……
“饑災……”
墨畫沉思片刻,心中猛然一跳,神色突然凝重了起來。
他忽略了一個很關鍵的事情:
烏圖部!
他離開烏圖部,來到丹雀部,已經有一年多了。
這一年多,他又要裝巫祝,又要“騙”丹朱,又要了解部落內情,要衍算局勢,要參悟陣法,還要討伐術骨部,吞噬蠻神,增強神念……等等等等。
事情太多,墨畫一直都是忙忙碌碌的,神識也在不停運轉,幾乎沒什么停歇的時候。
這也導致,墨畫幾乎快把烏圖山界那邊的事給忘掉了。
而現在,饑災開始蔓延了,災難要來了。
烏圖山界那邊,又到底會如何
他們是不是,也在承受饑災
扎木長老,小扎圖怎么樣了自己以“先生”的名義教導的那些孩子呢,會不會遇到危險
墨畫越想越擔心。
饑災無情,現實殘酷,若是烏圖和兀剎山界,也被饑災籠罩,那自己之前做的一切,又都將灰飛煙滅了。
那些孩子,也可能無一幸免,全都被餓死。
墨畫心里發寒,沒有猶豫,當即重新卜了一卦,算了算烏圖山界的安危,算了算小扎圖他們的生死。
可算出的卦象,卻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