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越過眾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并淡然落座,撐著手臂,居高臨下,看著眾人爭執不休。
爭執的眾人,并未察覺到他們「巫祝大人」的降臨,仍舊在你一言,我一語辨個不停。
唯有扎木長老身后的小扎圖,似乎心有所感,向著座位上看了一眼。
可座位上空蕩蕩的,他的先生并未出現。
小扎圖神情有些失落,而后他似是想到了先生對他的教誨,心緒漸漸平復,目光也露出了幾分堅定。
此時,場內原本有些焦灼的氣氛,忽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烏圖部的扎木長老,正對一個黑角部的蠻將道:
「絕對不行!」
「這批蠻甲,是奉巫祝大人的命令,由角護長老鑄造的,未經巫祝大人應允,不能交給任何人黑角部蠻將面容冷峻,「我是奉角厲大人的命令,前來討要蠻甲的——”
「如今角厲大人與兀剎不合,若無足夠的蠻甲,定然無法在兀剎的出咄逼人下,保證烏圖部落,乃至烏圖山界的安全。」
他的話中,隱隱含著一絲威脅扎木長老聞言怒道:
「元剎他還敢攻打我烏圖部不成?我烏圖部,乃是巫祝大人最初降臨的部落,巫祝大人更是將此山界,以‘烏圖’來命名。他兀剎膽敢進攻烏圖部?他難道想背叛巫祝大人?」
黑角部蠻將道:「正是因為,巫祝大人與你烏圖部頗有淵源,兀剎看在巫祝大人的面子上,才會如此忍讓。如若不然,他早就將烏圖山界給占了。」
「只是—」黑角部蠻將目光冰冷,「如今巫祝大人,已經消失一年多了,毫無音訊,根本不知去往了何處,也不知還能不能再回來。兀剎早就蠢蠢欲動了。」
‘如果不是角厲大人,心念巫祝大人的恩情,遵從巫祝大人的命令,一直派兵護佑著你們烏圖部。兀剎早就對你們下狠手了。」
「角厲大人,為了護佑你們烏圖部,費盡心思,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不過是要幾副蠻申,你們也要推三阻四?」
扎木長老沉聲道,「說來說去,角厲也還不是想打這批蠻甲的主意?他與兀剎有何區別?」
黑角部蠻將不悅:「元剎如何能與角厲大人相提并論?」
扎木長老冷笑。
黑角部蠻將嘆了口氣,「元剎他,可是有巫祝大人親自賜下的蠻甲,蠻甲上,有巫祝大人親自畫的圣紋,這是巫祝大人的「賜福」。」
「角厲大人再強,也不可能贏了,得到巫祝大人「賜福」的兀剎。
「所以—
黑角部蠻將進一步道:
「我才過來,向扎木長老討要新制的蠻甲。有了蠻甲,角厲大人如虎添翼,才能與兀剎爭鋒,
才能護衛烏圖部周全。」
扎木長老顯然不信,他只推道:
「蠻甲,你大可以找角護長老去要。畢竟你們的角厲大人,可是角護長老的兒子。」
黑角部蠻將臉色難看:「角厲大人如今是黑角部的酋長,與角護長老,并無半分關系,還請扎木長老慎言。」
扎木長老只一味冷笑。
功成名就了,就嫌自已私生子的身份不光彩,想改頭換面了。
只是這種話他并未說出口,以免激怒黑角部的蠻將。
「好,你說沒關系,那就沒關系—」扎木長老冷笑,「但你黑角部的角護長老,才是鑄甲長老,你們不找角護長老,找我烏圖部要什么蠻甲?」
黑角部蠻將冷冷道:「角護長老,將他鑄造的所有蠻甲,都偷偷存放在了烏圖部。」
扎木長老搖頭,「一派胡言。」
黑角部蠻將淡淡道:「那我們搜一搜。”
扎木長老目光如火,怒斥道:「大膽!巫祝大人祈神之地,也是你們能搜的?」
其余各小部落長老,也義憤填膺,紛紛怒斥黑角部忘恩負義,竟敢冒犯巫祝大人。
黑角部蠻將一時有些猶豫。
巫祝大人消失了一年,余威仍在,眾怒也不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