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角厲大人的命令,又不得違抗。
正嘈雜間,又有一股人闖了進來。
扎木長老抬頭一看,臉色大變。
來人一身血紅色蠻甲,筑基巔峰修為,乃是兀魯部酋長兀剎的心腹蠻將。
這紅甲蠻將,兇神惡煞般闖了進來,見了黑角部蠻將,當即咧嘴一笑。
「怎么,你黑角部,也惦記巫祝大人的遺澤了?」
黑角部蠻將臉色難看,「你想與我黑角部搶蠻甲?」
紅甲蠻將譏笑一聲,拍了拍身上那一副血色深沉,遍布傷痕,但殺氣騰騰的戰甲,「我兀魯部的蠻甲,可是巫祝大人親自賜的,你們新鑄的甲,怎么配跟巫祝大人賜的甲相提并論?」
「我今日來,是要人的。」
「要人?」黑角部蠻將皺眉。
元魯蠻將看向扎木長老,道:
「兀剎大人有令,將巫祝大人的‘學生」,都‘請」去兀魯部,兀剎大人會好好重用他們。」
扎木長老怒火上涌。
角厲想搶蠻甲,而這兀剎,卻是想來「搶」人。
甲沒了,還能再鑄。
可那些被巫祝大人精心培育的孩子,才是部落最寶貴的財富。若是到了兀剎手里,等于是斷了傳承的「根」了。
兀剎這廝,原來是打的這個無恥的主意!
扎木長老怒道:「元剎他做夢!」
兀魯蠻將臉色一冷。
扎木長老指著他鼻子罵道:「你如此做,不怕觸怒了巫祝大人?」
兀魯蠻將冷笑道:「我這都是奉了兀剎大人的命令。」
「那兀剎這混賬,怎么不敢親自來?」扎木長老怒道,「他是不是怕將來有一日,被巫祝大人降下神罰?」
聽聞此言,元魯蠻將心中也是一漂。
可隨后,他還是冷聲道:「兀剎大人這么做,也是秉承了巫祝大人的意愿。這些孩子,都是巫祝大人的‘弟子」,他們理應得到更好的待遇,受到更高的尊重,為部落的發展盡一份力。」
扎木長老臉色固執而冰冷。
兀魯蠻將耐著性子勸道:「你們烏圖部,實力太弱,保不了這些孩子周全。」
「若是巫祝大人的這批弟子,有了什么閃失,你們擔待得起么?」
「所以還是把這些-得到巫祝大人親傳的孩子交出來,我帶回兀魯部,交給兀剎大人,由兀剎大人親自保護他們。」
扎木長老油鹽不進。
兀魯蠻將沒了耐心,一臉獰,余光瞬勢警向了,曾經跟隨在巫祝大人身邊的小扎圖。
小扎圖臉色蒼白,忍不住了他爺爺的衣袖。
扎木長老將小扎圖擋在身后,搖頭沉聲道:
「這些孩子,是巫祝大人的學生,是烏圖山界的希望。我不可能把他們交給你,你若想搶,除非從老朽的尸體上跨過去。」
兀魯蠻將點了點頭,譏笑道:
「你一個筑基初期,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說什么蠢話?憑你一個老骨頭,能攔得住誰?若非看在巫祝大人的面子上,我一只手,便能捏死你。」
「好——你既然不愿把人交出來,那我自己去抓。」
元魯部蠻將,一身血氣,大踏步向大廳后面走去。
他能感知到,大廳后面,不知何處,藏著一堆稚嫩的氣息。
扎木長老怒道:「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