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答應,那就抓住他,嚴刑威逼。
或是將他那些學生,一個個琢磨,一個個殺死,料想他也不會忍心,看到這副畫面。
人只要有把柄,那就有弱點,這個所謂的巫祝大人,同樣也是如此。
兀剎心思急轉,正在考慮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忽然心中警兆頓生,抬頭看去,便見墨畫一只白皙的手指,正指著他。
巫術?
兀剎瞳孔一縮,下意識催動靈力。
果然幾乎在下一瞬,一枚沾著黑邊的火球,自白皙的指尖飛出,直奔他胸口而來,速度奇怪。
還是這個火球.—
兀剎皺眉,繼而心中冷笑,催動蠻甲,將全身勁力,匯聚在胸口。
下一瞬,火球爆開。
被神念操控的火靈力,宛如蝦蚓一般,紊亂地游動。
兀剎被炸得連退五六步,身上蠻甲裂開,胸口有火氣的灼痛,有煞氣的冰冷,臉色狂變。
不可能!
兀剎不敢相信。
「我已經是筑基巔峰了,我的修為突飛猛進了,為什么巫祝大人的火球,打在身上,還是這么疼?」
「不,甚至比之前,還更強更猛烈了?」
兀剎不服,心中大怒,抬起頭來,正準備全力殺向墨畫,卻正好看到了墨畫的雙眼。
這是一雙,漆黑而可怕的眼眸。
這也是兀剎第一次,見到巫祝大人的這雙眼眸。
沒人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有何等恐怖的遭遇,
但兀剎的自信,勇氣,和因修為提升,久居上位而膨脹的野心,幾乎一瞬間,全被粉碎殆盡。
兀剎臉色慘白,癱跪在了地上,形如一只,被抽掉了脊梁的蟲子。
兀剎跪地。
墨畫眼中的黑色消退,恢復了常態。
角厲和紅甲蠻將一直低著頭,不曾見到墨畫的眼眸,但他們眼角的余光,卻能見到兀剎的模樣。
他們根本想象不到,眼前這個「蠕蟲」一般懦弱的人,在一息之前,還是雄霸一方的兀剎山主,心中為之孩然震動,頭也垂得更低。
墨畫看著兀剎,語氣仍舊很平靜,「你可知錯?」
元剎心驚膽戰,幾乎一瞬之間,失去了所有底氣,叩首道:
「知道了,我知道錯了。還請巫祝大人,不要殺我。我還有用,巫祝大人,您不能殺我,不能殺了我。」
墨畫看著他,問道:「你有什么用?」
兀剎連道:「我是兀魯族的酋長,是兀剎山界的山心,我魔下有兩千蠻兵,我會為巫祝大人,
統領一任。我若死了,兀魯部會亂,兀剎山界會亂,那兩千蠻兵,也會造反—”」
墨畫皺眉,轉頭看向一旁,那個兀魯部的紅甲蠻將,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紅甲蠻將察覺到墨畫是在問他,身子一顫,忙道:「回稟巫祝大人,我—-卑將——名叫元·..」
他還沒說完,墨畫便道:「不必了。」
墨畫緩緩道:「從今以后,你就叫‘兀剎」。」
紅甲蠻將一愣。
我叫兀剎?
「可」紅甲蠻將忍不住,轉頭看向他們的酋長,「酋長大人他—”」
———也叫兀剎。
墨畫點頭道:「只能有一個兀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