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墨畫感覺到了一雙眼睛。
這雙眼睛,在看著他。
仿佛就在他身后!
墨畫瞳孔驟然一縮,脖頸上汗毛豎起,立馬轉過頭去,目中金光如電,掃視四周。
可他身后漆黑一片,什么人都沒有。
墨畫的神識視界中,也沒察覺到一絲一毫的異常。
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
但墨畫的心中,仍舊十分沉重。
他是修天機的,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
即便自己的直覺有錯,但道碑的震鳴,卻不會有假。
這幾乎是墨畫自記事以來,第一次遇到道碑“震鳴”的情況,像是一種“提示”,一種“預警”,告訴墨畫,他在被什么人,或什么東西窺視著……
墨畫心中微悚,回過神后,心思急轉:
此地,乃二品州界。
金丹以上的修士,修為太高,一般情況下,絕然不可能到二品州界來。
金丹以下修士的窺視,以自己的神識,定然能察覺到。
如果不是人,那就是邪祟……
墨畫走神識證道之路,眼中蘊著道化的金光,在他的眼中,邪祟魍魎,根本無所遁形。
因此,也不大可能是邪祟。
若是邪神,光是憑著那濃烈的味道,墨畫都能聞出來。
可四周的的確確,什么都沒有。
墨畫瞳孔深凝,眼皮微跳。
“究竟是什么人,抑或者,是什么存在……在窺視著我?以至于……我要靠道碑的提醒,才察覺得到?”
而且,為什么是現在?
是因為我學饕餮陣,窺視了饕餮的法則,觸動了某個因果,這才引起了注意?
墨畫又回想起了,那雙窺視自己的眼睛。
他不知這眼睛,究竟是什么樣子,瞳孔是什么顏色,因為他也沒“親眼”看到。
但這雙眼睛,給墨畫的感覺,卻十分深邃,深邃得可怕,仿佛是從無盡蒼茫的往古,越過歲月的長河,看著自己一樣……
“這究竟是……誰的眼睛?”
墨畫面色凝重,想了一會,又不敢再往下想。
但這個疑惑,一直深植在墨畫心頭,讓他如鯁在喉,睡也睡不著,畫陣法也無法靜下心來。
如此過了幾日,墨畫不免有些心煩氣躁,他意識到這樣不行,徒耗心神,而且十分浪費時間。
時間緊迫,他根本沒空這么虛耗。
他必須要早些,領悟饕餮法則,掌握饕餮陣法,從而為結丹鋪路。
而且,大荒的形勢,也容不得他懈怠。
墨畫強迫自己,忘掉那雙“眼睛”。
反正無論是誰,都不是他現在的修為和能力,所能抗衡的。
窺視因果之人,也在被因果窺視。
不可能只允許自己窺視別人,不允許別人窺視自己。
而且,這雙眼睛如果再來窺視自己,“道碑”應該還是會有所反應的。
只要道碑沒反應,想來大抵就是“安全”的,不必要徒增擔憂。
墨畫輕輕松了口氣,但心中的緊迫感,越發強了,也越發覺得自身的“渺小”,以及在某些大能,和大因果前的無能為力。
“饕餮法則……”
墨畫目光晦澀,口中喃喃道。
……
之后的幾日,墨畫仍舊沒日沒夜,鉆研二十三紋的饕餮陣。